凌妙妙被他说得脸上一热,连忙收回目光,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把这个疑问牢牢记住了。她总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冲出谷口的瞬间,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崩塌声,整座迷途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碎,烟尘如黄龙般冲天而起,遮天蔽日,连阳光都被染成了土黄色。柳拂衣和慕瑶正站在谷口的空地上焦急等待,看到三道流光掠出,两人同时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
“没事就好!”慕瑶快步迎上前,目光在凌妙妙和慕声身上来回扫视,当看到凌妙妙胳膊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时,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吓死我了。”
刘泽落地后,将玲珑剔透舍利子如意黄金宝塔递给柳拂衣,宝塔上的金光已经收敛,变得朴实无华,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铜塔:“水妖夫妇已被镇压在塔中,这宝塔你暂为保管,待日后找到合适的地方,再将其封印,让他们在塔中潜心悔过。”他的目光转向慕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的发带……刚才在谷中,似乎有异动?”
慕声下意识地抬手按住头上的发带,指节微微泛白,他避开刘泽的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刚才灵力波动太剧烈,让你看错了。先离开这里再说吧,地脉还在震。”
他的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远处的青溪镇方向隐约传来惊叫声,显然地脉的震动已经影响到了镇子。刘泽不再多问,当务之急是找到安全的地方:“往东边走,那里有昊天塔延伸出的分支结界,虽不如主塔威力强大,却也能暂时护住我们,抵挡地脉震动的余波。”
五人立刻动身,相互戒备着周遭不断滚落的石块,快步向东边撤离。凌妙妙走在慕声身边,眼角的余光忍不住又瞟了瞟他头上的发带,那黑色的布料在风中轻轻飘动,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她总觉得,那
刚才在谷中,刘泽前辈的灵力确实强大,可若只是单纯的压制,发带应该会产生排斥反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温顺得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除非……是慕声自己解除了部分禁制。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信任自己,还是……有别的原因?
凌妙妙的心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那涟漪里倒映着慕声低头时,发带滑落、露出的那一小截光洁的额头,以及……额角隐约可见的、几缕极淡的白色发丝。
她忽然觉得,这发带的变化,恐怕不止“压制”那么简单。而关于慕声的秘密,或许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前路的烟尘依旧弥漫,地脉的震动还在持续,但凌妙妙的心却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变得格外清明。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慕声,发现他也正在看自己,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又像触电般迅速移开,脸颊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有些谜团,或许不必急于解开。就像此刻,能并肩走在这条颠簸的路上,感受着彼此的存在,就已足够。而那根黑色的发带,终将在某个合适的时机,向她展露所有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