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端阳帝姬的疯癫,很可能是中了鲸妖血的幻觉?”凌妙妙好奇地问。
“可能性很大。”柳拂衣点头,“但我们仔细检查了帝姬的寝殿,熏香、茶水、食物都没有问题,连床榻的木料都查过了,没有任何鲸妖血的残留。”
“这就奇怪了。”慕瑶皱起眉,“若不是通过这些途径,那鲸妖血是怎么进入帝姬体内的?”
刘泽的眼神锐利起来:“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在帝姬身边,在她清醒的时候,用特殊的方式让她接触到了鲸妖血,而且时间拿捏得极准,刚好在我们去查之前,就清理了所有痕迹。”
“谁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凌妙妙疑惑道。
“能在帝姬身边自由出入,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动手脚……”慕声的声音冷了下来,“除了她身边的人,恐怕只有平阳侯了。”
正说着,一个小厮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烫金的帖子:“几位,钦天监的天官大人派人送来帖子,说想请几位去一趟钦天监,有要事相商。”
“天官?”众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刘泽接过帖子,看了一眼,笑道:“看来我们想查的事,有人要主动告诉我们了。走,去看看。”
钦天监位于皇城东侧,是一座古朴的院落,门口悬挂着“钦天监”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透着一股庄重肃穆的气息。引路的小吏将他们带到一间雅致的书房,推门而入,只见一位身着青色官服的老者正坐在书桌后,须发皆白,眼神却炯炯有神,正是钦天监的天官郭修。
“刘前辈,慕姑娘,柳先生,还有两位小友,久仰大名。”郭修站起身,拱手笑道,“老夫郭修,冒昧请诸位前来,是有件事想告诉大家。”
“郭大人客气了。”刘泽回礼,“不知大人有何要事?”
郭修请他们坐下,亲自给他们倒了茶,才缓缓开口:“关于端阳帝姬失心疯一事,想必诸位已经查到了不少线索吧?”
慕瑶点头:“略知一二,只是还有些疑惑未解。”
郭修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老夫也不绕弯子了。实不相瞒,帝姬的疯,是装的。”
这话一出,凌妙妙和慕声都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刘泽三人,却发现他们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
“你们……早就知道了?”凌妙妙惊讶地问。
刘泽点头:“昨晚在钦天监查到鲸妖血的记载时,就隐约猜到了。鲸妖血的幻觉只能持续半个时辰,可帝姬‘发疯’的时间却断断续续,长达数日,这本身就不合常理。若不是她自己在配合演戏,便是有人在背后一直操控,显然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柳拂衣补充道:“而且帝姬的言行虽然癫狂,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要害,不伤及自身,也不留下实质性的证据,这绝非失心疯之人能做到的。”
郭修赞许地看着他们:“诸位果然聪明。帝姬之所以装疯,是为了躲避与平阳侯的婚事。她早就知道平阳侯心术不正,不愿嫁给他,可皇命难违,只能出此下策。”
“那鲸妖血……”慕声问道。
“是帝姬身边的贴身宫女,受帝姬所托,偷偷找来的。”郭修叹了口气,“原本只是想让帝姬短暂‘发疯’,拖延婚期,没想到平阳侯那边似乎也动了手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帝姬骑虎难下,只能继续装疯下去。”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他们查不到痕迹,原来是帝姬自己在配合清理;难怪平阳侯那么怕他们查出真相,是怕帝姬恢复正常,婚事照常进行。
“那帝姬现在……”凌妙妙有些担心。
“她很安全,只是苦了她,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些。”郭修的语气带着一丝怜悯,“老夫今日请诸位来,是想请诸位帮帮忙。平阳侯在朝中势力不小,若此事败露,他定然会报复帝姬。老夫知道诸位有能力,能否……”
“郭大人放心。”慕瑶站起身,语气坚定,“我们会查清真相,还帝姬一个公道,也绝不会让平阳侯得逞。”
刘泽也点头:“此事既然牵扯到妖邪作祟,我辈捉妖师,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郭修感激地拱手:“多谢诸位!老夫这里有一些平阳侯与妖道往来的证据,或许能帮上忙。”
阳光透过书房的窗棂照进来,落在众人身上,带着一丝暖意。原本错综复杂的案情,终于渐渐清晰起来。而凌妙妙看着身边的慕声,忽然觉得,昨晚那个荒唐的梦,似乎也没那么丢人了。至少,她知道了,原来他也会因为自己,露出那样不一样的一面。
或许,这圣京之行,除了阴谋与危险,还有一些悄悄滋生的情愫,在不经意间,温暖了彼此的心房。而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携手揭开最后的真相,让一切回归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