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柳拂衣走来,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柳先生!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帝姬安好。”柳拂衣拱手行礼,语气温和,“当年只是举手之劳,没想到帝姬还记得。”
“怎么会忘!”端阳帝姬眼圈微红,“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早已成了劫匪的刀下亡魂。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却杳无音讯……”
她引着柳拂衣坐下,侍女奉上香茗,暖亭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端阳帝姬看着柳拂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柳先生,我今日请你来,是想求你帮个忙。”
“帝姬请讲,只要力所能及,在下绝不推辞。”
“我想退婚。”端阳帝姬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异常坚定,“平阳侯并非良人,我死也不愿嫁给他。可太妃以死相逼,我实在走投无路了……”
柳拂衣看着她眼中的决绝,沉吟道:“帝姬可知,退婚并非易事,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杀身之祸。”
“我知道。”端阳帝姬攥紧了手帕,“但我宁愿死,也不愿嫁给一个心里装着别的女人,还敢对我用妖术的小人!”
她口中的“别的女人”,自然是指凌妙妙,这话恰好被远远跟来的凌妙妙听了个正着。
凌妙妙躲在假山后,拉了拉慕声的袖子,小声道:“她说的是我?平阳侯那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慕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冷得像要结冰。他就知道,那个平阳侯没安好心,竟敢在帝姬面前提及妙妙,简直找死!
暖亭里,柳拂衣已从端阳帝姬口中套出不少信息——平阳侯不仅与妖道往来密切,还曾在她的汤药里加过奇怪的粉末,幸好被她察觉,才没中招。
“这些事,你可告诉过别人?”柳拂衣问道。
“只敢告诉先生。”端阳帝姬苦笑,“太妃对我看管甚严,身边的人大多是她的眼线。”
柳拂衣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想办法。但在此之前,你需得万分小心,切莫再打草惊蛇。”
假山后的凌妙妙听得心头火起,正想冲出去说些什么,却被慕声死死按住。
“别冲动。”慕声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警告,“这里是皇宫,到处都是眼线。”
凌妙妙只能按捺住火气,看着柳拂衣与端阳帝姬道别,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揭穿平阳侯的真面目,帮帝姬摆脱这门荒唐的婚事。
而此时的赵太妃宫中,气氛正凝重得吓人。赵太妃端坐主位,手里捻着佛珠,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落在刘泽与慕瑶身上。
“听说你们去了钦天监?”赵太妃的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郭修那老东西,跟你们说了些什么?”
刘泽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只是请教了些关于星象的事,毕竟我们还要查帝姬的病因。”
“哦?查得如何了?”赵太妃的佛珠捻得更快了,“找到那作祟的妖邪了吗?”
慕瑶上前一步,语气平静:“还在追查,只是有个疑问想请教太妃——三十年前兴善殿那场大火,您还记得吗?”
赵太妃捻佛珠的手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空气瞬间凝固,一场无声的较量,已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中悄然展开。而这一切,都与麒麟山的旧怨、兴善殿的大火、还有那桩看似美满的婚事,紧紧缠绕在一起,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人都困在其中。
假山后的凌妙妙看着慕声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次入宫,怕是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凶险。但她不怕,只要身边有他,有他们,再大的风浪,她都敢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