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瑶!”“小侯爷”惊呼着冲上前,却被黑气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帝姬”倒下。
“不——!”赵太妃看着“孙女”倒下的身影,想起佩云临死前怨恨的眼神,想起雨儿那双恐惧的眼睛,想起轻衣侯临终前空洞的目光,心中积压多年的愧疚与悔恨终于彻底爆发。她猛地跪倒在地,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嘶哑地哭喊:“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是我为了一己私念,为了让儿子坐稳东宫,不顾他人死活!是我用贫民之女代替帝姬,害死了雨儿!是我怕事情败露,杀了佩云灭口!是我……是我放火烧了兴善殿,让无数宾客葬身火海,只为掩盖真相!”
她一边哭一边说,将多年来的罪孽尽数吐露,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与泪的忏悔。随着她的话语,那些汹涌的黑气如同退潮般渐渐消散,偏殿内的烛火重新亮起,温暖而明亮。
刘泽、慕瑶、柳拂衣三人同时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而那倒在地上的“帝姬”和“小侯爷”忽然站起身,身上的“伤口”瞬间消失,化作两道流光,现出了凌妙妙和慕声的真身。
“我们演得还不错吧?”凌妙妙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赵太妃眨了眨眼——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他们为了逼赵太妃认错而演的一场戏。
慕声也笑道:“要不是姐姐的血包做得逼真,恐怕还骗不过太妃娘娘。”
赵太妃看着眼前的一切,愣了片刻,随即苦笑起来,眼中却带着一丝释然。原来,他们早就布好了局,只等自己回头。
幻境开始剧烈晃动,墙壁出现裂痕,如同破碎的琉璃。魇妖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带着不甘的嘶吼:“不可能!我的大阵!我的心血!怎么会这样!”
它耗费十年时间收集的怨气正在随着赵太妃的忏悔而消散,子午摄生阵彻底失去了力量,化作点点黑气,被晨光净化。
“就算功亏一篑,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魇妖的声音充满了疯狂,残存的黑气骤然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黑剑,朝着众人狠狠劈来,“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
这是它最后的挣扎,用尽了残存的所有力量,剑身上萦绕着浓郁的死气,势要与众人同归于尽。
“小心!”刘泽大喝一声,祭出东皇钟。钟鸣声响彻天地,金光璀璨,与黑剑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慕瑶与柳拂衣对视一眼,同时注入毕生灵力,剑气与星辉交织,化作一道巨网,将黑剑牢牢困住。凌妙妙与慕声则护着赵太妃后退,远离战场中心。
“破!”刘泽一声低喝,轩辕剑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狠狠刺向黑剑的核心。
“咔嚓”一声脆响,黑剑应声而碎,化作无数细小的黑粒,最终被晨光彻底吞噬。魇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幻境彻底破碎,众人重新站回兴善殿的废墟之上。东方已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殿宇上,温暖而耀眼。
赵太妃望着朝阳,脸上带着泪水,却露出了久违的平静笑容。她知道,自己的罪孽或许永远无法偿还,但至少,她终于有勇气面对了。
刘泽五人相视一笑,眼中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释然。兴善殿的阴霾彻底散去,那些缠绕着几代人的恩怨情仇,终于在阳光下,画上了一个迟到的句号。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