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舟看着远处被官兵围攻的卓翼宸几人,又看了看文潇苍白的脸,金色竖瞳中闪过挣扎。他忽然发力挣断藤鞭,一把将文潇护在身后,周身妖气凝聚成水箭,既击退离仑的攻击,又精准地射向围攻卓翼宸的士兵,帮他们撕开一道缺口:“我与她生死同途,从未分过彼此!”
离仑愣了愣,随即狂笑:“好一个生死同途!”他拍了拍手,更多贴满符咒的官兵从树林里涌出,“那就一起陪葬!”
白玖趁机撕完最后一张符,那名士兵应声倒地。他转头看到文潇颈间的红痕,急忙掏出药膏扔过去:“先涂这个!”
赵远舟接住药膏,单手给文潇涂上,另一只手凝聚出巨大的水涡,将涌来的官兵卷成一团。卓翼宸和裴思婧趁机靠拢,三人背靠背站成三角,将文潇护在中间。
“离仑是槐妖,能附在任何人身上。”赵远舟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冷静,蛟瞳警惕地扫过周围的每一个人,“刚才在齐府,动手的可能不是他本人。”
文潇悠悠转醒,听到这话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本残破的古籍,页面上记载着槐妖的弱点:“它怕……怕桃木。”
话音刚落,离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戏谑:“晚了——”
却见白玖忽然举起药箱,箱底竟藏着一截桃木枝,是他从齐府后院折的。他将桃木枝掷向赵远舟,后者接住时顺势挥出,桃木划过之处,那些被附身的官兵纷纷惨叫着倒地,黑气从他们体内窜出,钻进老槐树的树洞里。
离仑的笑声戛然而止,树洞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老槐树的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赵远舟趁机抱着文潇后退,与卓翼宸汇合时,发现文潇正拿着古籍翻看,指着其中一页喃喃道:“书上说,他加入缉妖司是为了找离仑报仇……”
赵远舟低头看了看文潇,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处理后续的卓翼宸几人,金色竖瞳渐渐褪去,恢复成人类的模样。他轻轻揉了揉文潇的头发,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以后,不许再逞能。”
白玖凑过来,举着空药箱邀功:“我厉害吧?这桃木枝可是我特意留的!”
卓翼宸走过来,看着文潇颈间的红痕,眉头紧锁:“离仑跑了,他还会再来。”
裴思婧擦拭着长刀上的符灰,点头道:“得尽快找到克制他附身的办法。”
文潇忽然想起古籍里的话,抬头看向赵远舟,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书上说,槐妖记仇,他提到的族人……”
赵远舟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她指尖的寒意:“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先解决眼前的麻烦。”他看向卓翼宸,“吴言将军的事,怕是也和离仑脱不了干系。”
远处传来崇武营的号角声,显然是来“清剿”缉妖司的。四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收拾行装,准备转移。白玖的药箱在收拾时忽然“咔哒”一声,弹出一个暗格,里面躺着半块桃木符,符上的字迹与文潇古籍里的笔迹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