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耕点了点头,擦去眼角的泪水:“我知道。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跟它说声对不起。”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裴思婧突然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文潇急忙跑过去,检查后发现,裴思婧身上的红斑不仅没有褪去,反而更加严重了。
“怎么会这样?”白玖焦急地问道,“我们不是已经拿到清瘟草了吗?”
青耕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蜚散播的瘟疫,根源在于它的内丹,清瘟草只能暂时压制,却无法彻底医治。除非……”
“除非什么?”赵远舟问道。
“除非能找到一种药引,能彻底融合清瘟草的药力,中和瘟疫的毒性。”青耕说道,“这些年,我一直在尝试配制解药,却始终差了一味这样的药引。”
白玖握紧了拳头:“我不信!一定有办法的!我是大夫,我一定能配出解药!”
当晚,赵远舟、卓翼宸和文潇坐在客栈的房间里,气氛有些沉重。
“文潇,你说我会不会真的被这瘟疫耗死?”赵远舟半开玩笑地问道,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文潇瞪了他一眼:“别胡说。不过,这瘟疫确实棘手,总这么半死不活的,确实难受。”
卓翼宸沉声道:“我想起一件事。青耕之前用的钦原毒针,是几年前崇武营研制的秘密武器,寻常妖物根本不可能得到。这说明,离仑早就和崇武营勾结在一起了。”
“崇武营?”赵远舟眉头一挑,“那可是朝廷的精锐部队,离仑能说动他们,看来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就在这时,白玖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走了进来:“我熬好了新的草药,你们快试试!”
赵远舟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却皱起了眉头:“还是没用,感觉药力根本无法渗透到四肢百骸。”
文潇想了想,忽然说道:“青耕之前说,她配制的解药总感觉缺了一味能融合药力的药引。白玖,你有没有听说过,青耕鸟最喜欢栖居在什么树上?”
白玖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古书上记载,青耕鸟最喜欢栖居在一种叫‘灵犀木’的树上!这种树的树皮有调和百药的功效,说不定就是我们要找的药引!”
她立刻跑去药房,取来灵犀木的树皮,研成粉末,加入汤药中重新熬制。这一次,汤药的颜色变得更加温润,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赵远舟再次喝下,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迅速扩散到全身,身上的红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之前的疲惫感也一扫而空。“有效!真的有效!”
众人顿时喜出望外,白玖连忙将剩下的汤药分给其他人,裴思婧喝下后,也缓缓醒了过来,身上的红斑同样开始消退。
瘟疫终于被彻底治愈,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文潇和赵远舟再次联手,用白泽令的力量彻底解除了青耕身上的封印。
“青耕,”文潇看着她,“念在你本性善良,只是被离仑蛊惑才犯下过错,我们决定不追究你的罪责。你现在自由了,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青耕却摇了摇头,她摸了摸怀里的铃铛,轻声说道:“我不想走了。这里有我和蜚的回忆,我想留在这里,守护好思南水镇,就像当年我们一起做的那样。”
赵远舟从怀里掏出一片冉遗鱼的鳞片,递给她:“这个给你。如果你想暂时逃离现实,沉浸在和蜚的美好回忆里,只要握着它,就能进入梦境。”
青耕接过鳞片,郑重地说了声:“谢谢。”
客栈外,白玖看着院子里那棵刚刚被驱散瘟疫、重新抽出嫩芽的百年枯树,突然想起了被树妖害死的娘亲,眼圈顿时红了。
卓翼宸走过来,轻声安慰:“都过去了。”
白玖点点头,却还是有些害怕:“卓大哥,我听说大荒里有很多妖邪,我们到了那里,会不会遇到危险?”
卓翼宸看着她,认真地说:“会有危险。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一定能克服。”
白玖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她用力点了点头:“嗯!只要能跟在卓大哥身边,我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夕阳的余晖洒在思南水镇的街道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虽然离仑的阴谋尚未完全揭开,前路依旧充满未知,但经历了这一切的众人,心中都多了一份坚定与从容。
他们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彼此相伴,就一定能砥砺前行,揭开所有的谜团,守护好他们想要守护的一切。而青耕,则会带着对蜚的思念,在思南水镇静静地守候,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重逢,也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