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它跑了,但我在它身上洒了香料,跑不远。”英磊指着地上的硫磺脚印,“这傲因狡猾得很,还会变身。”
白玖从药篓里拿出一株黑色的草药:“这是草乌,能迷惑心性,我把它炼成粉末,洒在傲因身上,能让它行动迟缓。”
三人正商量着,英磊突然嗅了嗅鼻子:“香味往天香阁的方向去了!”
天香阁是天都有名的销金窟,此刻正是热闹的时候。卓翼宸叮嘱白玖在外面等候,自己则和英磊乔装成富商走了进去。老鸨见卓翼宸一表人才,立刻招呼来一群姑娘围上来,莺声燕语差点把人淹没。
“卓大哥!”白玖不知何时跟了进来,她换上了一身粉色的襦裙,梳着双丫髻,看起来像个跑堂的小丫鬟,“我爹以前带我来过这里,知道后巷有个密道,能绕到二楼!”
卓翼宸无奈,只好让她带路。三人穿过喧闹的大堂,来到后巷的密道。刚上二楼,英磊便低呼:“在那!”
二楼的戏台上演着歌舞,一名舞女身姿妖娆,腰间的香囊散发出淡淡的硫磺味——正是傲因!
白玖趁机洒出草乌粉末,粉末在空中化作一道青烟,罩住了舞女。傲因顿时身形一滞,动作变得迟缓。它怒吼一声,身形变幻,竟化作裴思婧的模样,朝着英磊喊:“英磊,救我!”
英磊却不为所动,他想起卓翼宸说过,裴思婧从不穿这么艳丽的衣服。
傲因见骗不过,又化作赵远舟的样子,赤红着双眼扑向卓翼宸:“我要杀了你!”
“雕虫小技!”卓翼宸挥剑便砍,云光剑的金光让傲因惨叫一声,显露出原形。
就在这时,傲因突然化作文潇的模样,衣衫半褪,露出雪白的肩头,眼神妩媚地看着卓翼宸:“卓大哥,你舍得伤我吗?”
卓翼宸的脸瞬间涨红,他猛地闭上眼睛,挥剑斩向对方的影子:“妖物,休得放肆!”
“嗤——”
剑光闪过,傲因惨叫一声,被斩中了一条胳膊,黑色的血液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它不敢再恋战,化作一道黑烟从窗户逃了出去。
“追!”卓翼宸睁开眼,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三人追到后巷,却发现傲因已经不见了踪影,地上只留下一滩黑色的血迹和浓郁的硫磺味。
“它受伤了,跑不远。”英磊肯定地说,“我们顺着血迹追!”
而此时,崇武营的地牢里,狱卒打开了文潇和裴思婧的牢门:“裴姑娘,有人要见你。”
裴思婧跟着狱卒来到一间密室,温宗瑜正坐在桌边喝茶,桌上摆着一套将军的铠甲。“坐。”温宗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裴思婧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甄枚生死未卜,崇武营不能没有主心骨。”温宗瑜放下茶杯,眼神带着诱惑,“你是将门之后,武功又好,只要你肯配合我,这将军之位就是你的。到时候,你想查谁就查谁,想为你弟弟报仇,也易如反掌。”
“配合你什么?配合你用妖化人祸乱人间?还是配合你挖人心肝炼药?”裴思婧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温宗瑜,你太自傲了,真以为天下人都像你一样利欲熏心?”
温宗瑜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拍了拍手,密室的墙壁打开一道暗门,里面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这是我新炼的‘噬心妖’,最喜欢吃活人的心。你要是不同意,就进去陪它们玩玩吧。”
裴思婧看着暗门后闪烁的幽绿眼睛,毫不畏惧:“我就算死,也不会与你同流合污!”
温宗瑜阴恻恻地笑了:“那可由不得你。”
就在这时,地牢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隐约能听到士兵的惨叫。温宗瑜皱眉:“怎么回事?”
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大人,不好了!桃源居方向妖气冲天,好像……好像是赵远舟失控了!”
温宗瑜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天助我也!他果然撑不住了!”他看向裴思婧,“你就在这里好好看着,看赵远舟怎么毁了这天都,怎么让你那些所谓的朋友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他转身匆匆离开,留下裴思婧一个人在密室里,心沉到了谷底——赵远舟,你千万不能有事!
桃源居内,桃花树正在枯萎,花瓣化作黑灰。赵远舟趴在地上,体内的戾气彻底冲破了英招残魂的压制,他的皮肤裂开一道道血口,黑色的戾气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化作一只只狰狞的鬼爪,撕扯着周围的一切。
“文潇……”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喃喃着那个名字,随即彻底被黑暗吞噬。双目赤红的他站起身,朝着天都的方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里充满了毁灭的欲望。
一场更大的浩劫,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