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突然响起沙僧的喊声,带着焦急:“刘先生!师父被金角大王掳去后殿了!他说要拿师父炼丹呢!”
慕瑶此时已经劈开小妖的包围圈,长剑直指后殿的石门,声音急促:“快!那厮手里有芭蕉扇,据说能扇出三昧真火!”
众人赶到后殿,只见唐僧被绑在石柱上,面色苍白,嘴唇干裂。金角大王正举着一把巨大的芭蕉扇,作势要往唐僧身上扇去,扇风里裹挟着滚滚热浪,隐隐有三昧真火的红光跳动,看得人头皮发麻。柳拂衣眼疾手快,突然甩出一串符咒,符咒如同长了眼睛般贴在金角大王的袖口,芭蕉扇顿时像是被钉住了一般,卡在半空扇不动了。“用捆仙绳!”他大喊着,同时甩出一条金光闪闪的绳子,绳子在空中灵活地一转,自动缠上金角大王的手腕,越收越紧。
“卑鄙!你们竟敢暗箭伤人!”金角大王拼命挣扎着怒骂,却被慕瑶的长剑死死抵住咽喉,只要他稍有异动,锋利的剑尖就会划破他的皮肤。
刘泽快步上前,解开唐僧身上的绑绳,见老和尚气息微弱,连忙从怀里掏出清心丹,塞了一粒到他嘴里:“师父,您没事吧?”
唐僧刚要说话,洞外突然滚来一团祥云,祥云上站着一个身穿紫袍的老道,鹤发童颜,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拐杖头的葫芦晃出淡淡的金光。“小友手下留情!”老道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威严,“这两个孽障是贫道的童儿,一时糊涂,偷了贫道的宝贝下凡胡闹,惊扰了圣僧,还请小友看在贫道的薄面上,将他们还给贫道,贫道定会严加管教。”
刘泽看着葫芦里的银角和被捆住的金角,又看了看老道和他拐杖上的葫芦,突然明白过来:“您是太上老君?”他走上前,解开封印,银角和金角刚从葫芦里钻出来,就被老君用拐杖轻轻一点,瞬间变回两个穿着道童服饰的小娃娃,耷拉着脑袋,满脸羞愧,不敢抬头看老君。
“让小友见笑了。”老君摸了摸长长的胡子,脸上带着几分无奈,“这两个孽障,平日里被贫道宠坏了,回去定要好好罚他们,让他们面壁思过百年。”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紫金铃递给刘泽,“这宝贝送你,下次遇着妖精,摇一摇就能驱散妖气,也算是贫道的一点赔礼。”
刘泽接过紫金铃,铃铛轻轻碰在盘古斧上,发出清越悦耳的声响:“多谢老君。”
八戒这时才揉着圆滚滚的肚子从偏殿走出来,衣服上还沾着不少蛋糕渣,嘴角也油光锃亮的:“咦?妖精呢?俺老猪刚把洞里的点心吃完,正想出来帮忙降妖呢……”
众人看着他那鼓鼓囊囊的肚子和一脸无辜的样子,突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阳光从洞顶的裂缝照进来,落在八戒油光的脸上,落在唐僧捧着丹瓶的手上,落在慕瑶剑身上的反光里,落在柳拂衣叠符咒的指尖上,竟比莲花洞那令人作呕的妖气温暖得多,也明亮得多。
刘泽掂了掂手里的紫金铃,铃音清脆,混着远处溪流潺潺的水声,格外悦耳。他抬头看了眼西行的路,云絮在风里铺成一片绵密的白色,像一条永远走不完的地毯,延伸向天际。
“走吧,”他转过身,对众人笑着说,“前面还有好多路要走呢,可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慕瑶将长剑收进鞘里,动作干脆利落;柳拂衣正仔细地叠着剩下的符咒,小心地放进袖中;唐僧在低声念叨着“慈悲为怀,得饶人处且饶人”;八戒还在四处张望着,似乎在找剩下的点心——一行人踩着阳光往洞外走去,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串紧紧系在一起的结,无论风怎么吹,都散不了。这西行的路,纵然有再多妖魔鬼怪,再多艰难险阻,只要他们在一起,便总有继续走下去的勇气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