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赛国的风,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郁。车子刚驶入都城,就见街道两旁的百姓面色凝重,连孩童都少了寻常的嬉闹。行至金光寺外,那股沉郁愈发浓重——寺庙的朱漆大门斑驳脱落,门前石阶上长满了青苔,几个衣衫褴褛的僧人正拿着扫帚清扫落叶,补丁摞补丁的僧袍在风中飘动,像一面面褪色的旗帜。
刘泽勒住缰绳,目光扫过寺门上方“金光寺”三个大字。本该金光熠熠的匾额,此刻蒙着厚厚的尘垢,连笔画都模糊不清。他周身的法器似有感应,轩辕剑微微震颤,崆峒印散出淡淡的光晕,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阿弥陀佛。”为首的老僧见他们一行人气度不凡,尤其是唐僧袈裟虽朴素却洁净,连忙放下扫帚合十行礼,声音沙哑,“不知几位施主前来,有何贵干?”
唐僧还礼:“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取经,路过宝刹,想在此借宿几日,顺便礼佛祭扫。”
老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苦涩,叹了口气:“施主有所不知,我金光寺早已不是什么宝刹……”他话音未落,周围的僧人都围了过来,个个面带愁容,有的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大师这是为何?”刘泽开口问道,指尖的昊天塔微微发热,“寺中似有冤气郁结,莫非有什么隐情?”
老僧抹了把脸,声音哽咽:“施主有所不知,几年前的一个夜晚,天降血雨,染红了整座寺庙。次日清晨,寺中塔顶的舍利子佛宝就不见了踪影!”
“舍利子?”唐僧惊道,“那可是镇寺之宝,能放出万道金光,照耀全城,为何会突然失窃?”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僧人接话,“自从佛宝丢失,金光寺的‘金光’就没了,连都城都黯淡了许多。国王认定是我们这些僧人监守自盗,罚我们每日清扫街道,鞭打示众,还把寺名改成了‘伏龙寺’,羞辱我们……”他说着,撩起僧袍,胳膊上满是新旧交错的鞭痕。
刘泽眉头紧锁,昆仑镜悄然悬浮在他掌心,镜面映出塔顶的景象——那里本该有一座七宝玲珑塔,塔尖却空空如也,残留着淡淡的水腥气和妖气。“血雨……水腥气……”他沉吟道,“此事恐怕与水族脱不了干系。”
唐僧闻言,面露悲悯:“贫僧愿为众僧洗刷冤屈,不知能否入塔祭扫,一探究竟?”
老僧连忙引路:“多谢圣僧!请随我来!”
一行人走进寺中,只见庭院里杂草丛生,佛像蒙尘,唯有塔顶的方向,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佛光,似在等待回归。悟空早已按捺不住,一个筋斗翻上塔顶,喊道:“师父,刘泽,快来!这塔顶上有妖气!”
刘泽与唐僧登上塔顶,果然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妖气,混杂着水腥气。悟空指着塔顶的凹槽:“你们看,这里有鳞片的痕迹,像是大鱼或者龙鳞!”
刘泽祭出伏羲琴,轻轻一弹,琴音清越,似有安抚冤魂之效。琴声中,一个模糊的小妖身影被逼了出来,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竟是个没什么修为的虾兵,想来是看守塔顶的小喽啰。
“说!舍利子是不是你们偷的?”悟空一把拎起虾兵,眼神凌厉。
虾兵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道:“是……是碧波潭的万圣老龙王……他让九头虫驸马和万圣公主……趁血雨之夜盗走的……藏在潭底的龙宫了……”
“碧波潭?”刘泽眸色一沉,轩辕剑嗡鸣作响,“看来得去会会这位老龙王了。”
唐僧合十道:“既已知晓下落,还请施主们相助,取回佛宝,还金光寺一个清白。”
“师父放心!”悟空拍着胸脯,“俺老孙这就去碧波潭,把那宝贝抢回来!”
刘泽却拦住他:“先礼后兵。毕竟是龙宫,贸然动手恐失了分寸。我与你、八戒同去,先问他们要回佛宝,若是不给,再动手不迟。”
三人正准备动身,身后传来一阵轻响,只见白龙马打了个响鼻,竟化作一个白衣少年,眉目清秀,正是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我与碧波潭老龙王也算有旧,或许能帮上忙,一同去吧。”
刘泽点头:“有敖烈同去也好,更知水族习性。”
四人驾云往碧波潭而去,不多时便见一片碧水荡漾,潭水深处隐约有宫殿楼阁的影子,正是碧波潭龙宫。
悟空率先喊话:“万圣老龙王,快出来!交出金光寺的舍利子,饶你们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