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的祥云似乎都比往日更柔和几分,刘泽捧着炼妖壶落在娲皇宫前时,守宫的金童玉女早已通报进去。宫门缓缓开启,一股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院内的梧桐树上停着几只凤凰,见到刘泽便振翅鸣叫,仿佛在欢迎。
女娲娘娘端坐在云床之上,身着七彩霞衣,手中正捻着一根五彩石线,指尖流淌的光华将线团染得如同彩虹。她抬眼看向刘泽,目光落在炼妖壶上时,轻轻“咦”了一声:“这龙蛋中竟裹着烛龙的真魂,还带着混沌的浊气,看来西海之行波折不小。”
刘泽将壶中龙蛋取出,双手捧着呈上:“娘娘慧眼。此蛋被申公豹以黑旗所伤,幸得烛龙残魂护持才未碎裂,还请娘娘以补天石之力净化。”
女娲娘娘接过龙蛋,指尖轻抚蛋壳,原本黯淡的蛋壳瞬间泛起柔光。她轻叹道:“烛龙本是开天辟地时的神兽,却因执念被混沌趁虚而入,也是可怜。”说罢,她从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补天石碎片,石片上流转着日月星辰的纹路,“这碎片虽不及当年补天的原石,净化这点浊气却也足够。”
补天石碎片触碰到龙蛋的刹那,一道金光冲天而起,龙蛋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蛋壳上浮现出繁复的符文,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真魂在舒展。女娲娘娘屈指一弹,石片化作一道流光融入蛋中:“三日之后,真魂便可稳固,届时让它回归西海龙脉,自能慢慢复苏。”
刘泽刚要道谢,女娲娘娘却话锋一转:“你可知申公豹手中的黑旗是什么来头?”
“据烛龙残魂所言,那旗能吸摄真魂,似与混沌核心有关。”刘泽如实回答。
女娲娘娘放下龙蛋,走到窗前望着云海:“那是‘噬魂旗’,本是上古战场的凶物,能聚万千怨念为己用。当年蚩尤战败后,此旗便不知所踪,没想到竟落到申公豹手中。”她转身看向刘泽,眼中带着一丝凝重,“更要紧的是,噬魂旗需以‘混沌本源’催动,申公豹背后,定有掌握本源的存在。”
“混沌本源?”刘泽心中一震,“难道是……盘古开天前的混沌之气?”
“正是。”女娲娘娘点头,“那气息与我补天时常接触的混沌残余同源,阴冷、死寂,却又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若让他们集齐混沌核心、噬魂旗、祖巫真魂,怕是要重演上古巫妖大战的惨状。”
刘泽忽然想起一事:“娘娘,前几日在碧游宫废墟中,曾发现刻有‘鸿蒙’二字的残碑,这与混沌本源有关吗?”
女娲娘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竟能见到那残碑?传闻鸿蒙是混沌未开时的意识,若说谁能掌控混沌本源,怕是只有他了。但鸿蒙早已在开天时消散,按说不该……”她沉吟片刻,“或许是有人借了他的名号,也可能……是他的残念未灭。”
正说着,宫外传来通报,说是姜子牙捧着封神榜求见。刘泽与女娲娘娘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姜子牙早已功成身退,此刻手持封神榜前来,必是出了大事。
姜子牙走进来时,白须上还沾着风尘:“娘娘,刘泽大人,封神榜异动了!”他展开手中的榜单,只见上面原本清晰的名字正一个个变得模糊,“昨夜三更,榜上所有与蚩尤有关的人名,都开始淡化,似要从榜上除名!”
刘泽凑近一看,果然见“蚩尤”二字已淡得几乎看不见,旁边几个小喽啰的名字更是化作了飞灰。女娲娘娘指尖拂过榜单,神色愈发凝重:“这是有人在篡改天命,要让蚩尤脱离封神约束,重获自由。”
姜子牙急道:“若蚩尤真能脱离封神榜,三界再无制衡他的力量,该如何是好?”
女娲娘娘看向刘泽:“你在西海见到申公豹时,他是否提到‘破封之期’?”
“听他语气,似是要在三月初三动手,说那天是‘混沌重开’之日。”刘泽回忆道。
“三月初三……”女娲娘娘掐指一算,“那是紫微大帝的诞辰,也是上古封印最薄弱之时。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在那天放出蚩尤。”
她转身取下墙上的乾坤图:“此图能推演天机,我们且看看,他们究竟布了多少后手。”图展开的瞬间,无数光点在上面流转,女娲娘娘指着其中最暗的一点:“这里是北溟海底,藏着最后一块混沌核心;还有这处,昆仑山禁地,似有祖巫的气息……”
刘泽看着图上密密麻麻的光点,只觉肩上的担子愈发沉重。三月初三只剩半月,要在短短十五日内找到所有混沌核心,阻止蚩尤破封,简直难如登天。
姜子牙忽然道:“封神榜虽管不住蚩尤,却能困住他的部将。我愿带人守住榜文,至少不让那些小妖小怪出来添乱。”
女娲娘娘点头:“甚好。刘泽,你即刻带人前往北溟海底,取回最后一块核心;我去昆仑山查看祖巫气息的来源。记住,混沌本源最惧‘生’气,你可带些神农鼎中的灵种,或能克制一二。”
刘泽接过女娲娘娘递来的灵种,只觉掌心一片温热:“请娘娘放心,定不辱使命。”
走出娲皇宫时,阳光正好照在封神榜上,那些淡化的名字仿佛在无声地催促。刘泽握紧手中的轩辕剑,转身朝着北溟的方向飞去——那里的海水据说万年不冻,藏着比西海更凶险的秘密,但他知道,这一战,绝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