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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江南烟雨(1/2)

三日后,一行人离开药王谷,向东而行。队伍不算庞大,却分量不轻。顾西风、普泓、孙思邈三位是各自门派的代表,沈青囊、蓝彩蝶是核心,慕容清、韩玉是随行,玄霜则缩小了体型,趴在沈青囊肩头。为了掩人耳目,沈青囊佩戴“千幻面”,化作黑发棕瞳的寻常女子,对外称是孙思邈的远房侄孙女,名唤“沈素”,随长辈出门游历。顾西风等人也换了寻常江湖装束,收敛了门派特征。

药王谷到江南,路途遥远,沿途多经繁华州府。众人有意打探消息,故而并未全力赶路,而是走走停停,观察各地风闻。

越是靠近江南,关于“神兵失窃案”的议论越是喧嚣。茶馆、酒肆、客栈,乃至街头巷尾,都能听到江湖客们忧心忡忡的交谈。失窃的神兵数目,已从七件增加到了九件,最新失窃的是冀北“神拳门”的一对千年寒铁拳套,以及蜀中“唐门”的一架失传已久的暴雨梨花针机括核心。

“手法一样,守卫被吸干精血,墙上留下那鬼火图腾!”

“据说有幸存者远远看到,动手的的确是个笼罩在火焰里的影子,快得不像人!”

“连唐门的机关重地都能来去自如,这魔物也太可怕了!”

“朝廷六扇门和各大门派都派了高手,可连影子都没摸到!”

“藏剑山庄的英雄帖都发了,各路好汉都在往江南赶,希望能商量出个对策来……”

沈青囊等人默默听着,将这些信息与已知情报相互印证。盗窃者的目标似乎很明确——蕴含“天外金属”且传承久远的神兵,而且行动越来越频繁,地域跨度极大,显然并非单打独斗,很可能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

这一日,行至长江渡口。江面宽阔,烟波浩渺,百舸争流。众人包下一艘中型客船,顺流而下,直放江南腹地。

船行江上,水汽氤氲。沈青囊独立船头,望着两岸青山如黛,江上白帆点点,心境却与这江南的秀美宁静格格不入。眉心那枚隐匿了形态的烙印,在湿润的江风中,传来一丝几不可察的、极其淡薄的……灼热与躁动。

并非警示危险的躁动,而是一种……仿佛感应到了同源或近似力量存在的、微妙的共鸣与排斥?

她心中一动,凝神感应。这感应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来自极远的南方,又仿佛近在咫尺的水波之下。而且,这股力量的“质”,与她体内的祝融神性有相似之处(都与“火”或某种“光明炽热”的本质相关),但“性”却截然不同,更加……驳杂、混乱,甚至带着一丝水汽般的阴柔与变幻,与那邪恶火焰图腾的纯粹毁灭感也不同。

是另一股与“火”相关的力量?还是某种特殊的天地灵物?

“沈姑娘,江上风大,进舱休息吧。”韩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端着一杯热茶走来。这些日子,他行事稳妥,照顾众人起居细致周到,对沈青囊尤其恭敬,已渐渐赢得了蓝彩蝶等人的些许好感。

“多谢。”沈青囊接过茶,目光依旧望向江面,“韩小侯爷,可曾听说过,江南之地,有什么与‘火’相关的特殊传说,或者……奇异之地?”

“火?”韩玉一愣,思索道,“江南水乡,多雨湿润,与火似乎不甚相关。不过,倒也有些传说。比如镇江金山的‘三昧真火洞’,传说曾有仙人炼丹,遗留真火,但早已是传说,无人得见。还有苏州城外‘寒山寺’后的‘枫桥夜泊’处,据说月圆之夜,江心会有‘渔火’幻影,但多被视作文人的诗情臆想。再就是……钱塘江大潮时,潮头撞击,水汽映日,偶尔会现出类似‘火龙卷’的奇观,但也只是天象。”

“三昧真火……渔火幻影……火龙卷……”沈青囊默念,这些似乎都与她感应到的那股力量特征不完全吻合。

“怎么了?沈姑娘可是有所发现?”韩玉敏锐地问。

“只是随便问问。”沈青囊摇摇头,没有多说。感应太模糊,不足为凭。

船行两日,进入太湖水域。烟波浩渺,岛屿星罗,水天一色,风景如画。按照计划,他们将在此换乘小船,前往此次英雄大会的举办地——位于太湖西山岛上的“藏剑山庄”。

就在客船靠近一处名为“缥缈峰”的湖中岛,准备下船时,异变突生!

呜——!

一声低沉悠长、仿佛来自水底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响起!声音穿透水波,直透耳膜,带着一股令人心烦意乱的诡异力量!

紧接着,原本平静的湖面,猛地剧烈翻涌起来!以客船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湖水,如同煮沸般咕嘟冒泡,水汽蒸腾,温度骤然升高!更令人惊骇的是,湖水之中,开始浮现出一团团幽蓝色的、仿佛鬼火般的光芒,光芒摇曳,散发出冰冷与炽热交织的诡异气息!

“怎么回事?!”

“水里有东西!”

“保护船家!戒备!”

船上顿时一片混乱。船家和水手吓得面无人色,普通乘客更是尖叫连连。顾西风、普泓等人瞬间警觉,气息外放,护住船舱。

沈青囊瞳孔微缩,她眉心烙印的悸动,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那水中的幽蓝光芒,与她之前感应到的、那股驳杂混乱的“类火”力量,同源!而且,此刻这力量充满了恶意与攻击性!

“是冲我们来的?还是……”她目光如电,扫视湖面。

哗啦!哗啦!

数道水柱冲天而起!水柱中,裹挟着七八道身影!这些身影,并非人形,而是由湖水、水草、以及那幽蓝鬼火凝聚而成的、模糊扭曲的怪物!它们有类似人类的上半身,下半身却是翻滚的水流,周身燃烧着幽蓝火焰,手持由水流和寒冰凝结的刀枪剑戟,眼眶位置跳动着两团幽蓝鬼火,死死锁定了客船,尤其是……沈青囊所在的位置!

“水魅?!还是……火灵?”孙思邈惊疑不定。这种水火交融的怪物,闻所未闻。

“管它是什么,先打了再说!”顾西风冷喝一声,长剑出鞘,剑气如虹,斩向最近的一头怪物!

普泓方丈也口诵佛号,禅杖顿在甲板,金光迸发,化作光罩护住大半船体。蓝彩蝶玉笛横唇,音波化作无形利刃,干扰怪物心神。慕容清暗器连发,韩玉也拔剑在手,护在沈青囊和孙思邈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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