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潜龙在渊,厚积薄发
五阶灵脉珠成功融入,“周天星辰龙域”根基初固,其內蕴藏的磅礴力量与成长潜力,让周长明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底气。然而,几乎就在星域稳固的同时,侯隱带来了一个更加確凿,也更具分量的消息——中州观星阁的使者北辰,及其所乘坐的“巡天星槎”,已越过天南道边界,不日便將抵达南疆。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推测,而是实实在在的迫近。中州,这两个字所代表的重量,远非澜沧水府乃至整个天南道任何势力可比。那是玄黄界真正的中心,是规则制定者与顶级强者的聚集地。观星阁更是其中神秘莫测的存在,专职监控界域,其使者亲至,意义非凡。
星枢殿內,核心齐聚,气氛却与以往任何一次会议都不同。没有了大战前的激昂,也没有了技术突破后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水的凝重。
“北辰使者,观星阁七曜星使之列,虽排名末位,但其实力,据万宝楼隱晦透露,至少是化神初期,且身负观星阁秘传,真实战力难以估量。”侯隱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迴荡,每一个字都敲在眾人心头。
化神期!
殿內除了周长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呼吸一窒。元婴与化神,看似一阶之差,实则是仙凡之別的开始,是生命层次与力量本质的飞跃。整个天南道,明面上已有数千年未曾诞生过化神修士!一位来自中州的化神使者,其带来的压迫感,远超之前任何敌人。
“其目的,无非几种。”韩立沉吟道,“或为招揽,將我天南盟乃至仙伯府纳入观星阁附庸体系;或为探查,弄清府主『星域』之秘与龙庭根源;最坏的情况,便是认定我等为『不安定因素』,予以……清除。”
周煜眉头紧锁:“父亲,如今我星域初固,实力大增,难道仍需忌惮於此人即便不敌,凭藉龙庭星锁与星域之力,据险而守,他也未必能奈何我们吧”
周长明缓缓摇头,目光扫过眾人,最终定格在殿外那看似平静的天空:“煜儿,你可知何为『大势』个人勇武,一方势力之强,於真正的大势面前,有时不过螳臂当车。中州观星阁,代表的並非仅仅是一位化神修士,而是其背后绵延无数载的恐怖底蕴、深不可测的强者数量、以及对整个玄黄界资源的掌控力。”
他站起身,走到星图面前,手指划过代表天南道的区域,又指向那浩瀚无边的中州版图。
“我星陨仙伯府,崛起太快,锋芒过露。覆灭水府,定鼎天南,孕育星域……这一桩桩,一件件,在观星阁眼中,或许已不仅仅是『潜力』,而是『变数』,是可能打破既定平衡的『异数』。此时若再高调张扬,甚至与使者正面抗衡,无异於將自身置於聚光灯下,成为眾矢之的。”
他转过身,眼神深邃而冷静:“昔日有凡人帝王,於群雄並起之时,採纳『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之策,最终定鼎天下。今日我仙伯府之境遇,何其相似外有中州虎视,內有戈壁隱忧,天南盟初立,根基未稳。此时,绝非逞强斗勇之时。”
“父亲的意思是……”周煜若有所思。
“潜龙在渊,勿用其芒。”周长明一字一顿地道,“我们的新策略,便是——缓称王,广积粮,深挖洞,待时而动!”
“具体而言,”他看向韩立,“韩立,以天南盟及仙伯府名义,发布公告。言辞务必谦逊,言明我天南道僻处边陲,资源贫瘠,修士微末,幸得各方道友不弃,结成同盟,只为自保求存,绝无称霸之心。对於中州上使蒞临,表示惶恐与荣幸,愿虚心接受指导。同时,將盟內事务,尤其是涉及资源整合、联军调度等敏感事项,儘可能『下放』至盟议殿公开討论,营造出一种『联盟共治』,而非我仙伯府『一家独大』的表象。”
“示敌以弱,韜光养晦。”韩立立刻领会,眼中精光一闪,“属下明白,定会处理得滴水不漏。”
“侯隱。”周长明目光转向阴影,“星影阁活动全面转入地下,收缩外部触角,尤其是对中州方向的探查,暂时停止。重点转向內部肃清与对黑风戈壁的监控。对那位北辰使者,只做最基础的、不引起任何反感的行踪关注,绝不可有任何试探之举。”
“是!”侯隱简短回应,身形缓缓淡去。
“曲铭,周安。”周长明继续部署,“『龙庭星锁』大阵日常维持现状,不必刻意彰显威力。所有关於『星域』的研究与巩固,转入龙庭最深处,启动最高级別隱匿阵法。对外技术交流,可適当放出一些中低端的、不涉及核心的符阵、傀道技术,彰显『合作诚意』,同时也能从各方换取我们需要的资源与知识。”
“广积粮,深挖洞。”周安若有所思,“祖父,是否可藉此机会,以『促进盟內百艺发展、储备资源应对戈壁威胁』为由,大力推动各类基础资源的开採、囤积与战略性技术的研究尤其是能源、新材料、以及大规模净化技术”
“正该如此!”周长明讚许道,“此事由你天工院与陈琳丹部牵头,韩立协调盟內资源。不要怕耗费灵石,不要怕投入人力。我们要在所有人都未察觉的情况下,將整个天南道的潜力,转化为我们实实在在的底蕴!”
“那……定海盛会还举办吗”周煜问道。
“办,但要换一种方式。”周长明道,“规模缩小,定位为『天南盟內部交流暨海域资源初步勘探会议』。重点放在与各方共同商討如何开发、利用新获得的海域资源,以及如何应对黑风戈壁的共同威胁上。將大家的注意力,从我们身上,转移到『共同发展』和『外部威胁』上来。”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確,勾勒出了一条与之前高歌猛进截然不同的、隱忍蛰伏的发展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