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赶回的信陵君杀手脸色骤变。
从他离开到闻声返回,前后不过十息时间。
就在这短短片刻,
原本无恙的披甲门门主,竟已落得如此狼狈。
这分明是被一招击溃!
尤其当他注意到门主颈上那道特殊的拳印时,
更是满心惊骇。
“这拳印的大小,分明出自孩童之手。”
“难道你竟是被那十一二岁的公子清一招击败”
纵使再难以相信,
事实已摆在眼前。
就这么片刻工夫,披甲门门主凭藉顽强的体质已稍稍恢復。
“正是公子清,那少年……是个真正的怪物。”
“他的力量不逊於我,起初我以为抓住了他力量不够凝练的破绽,一招將他重创。”
“谁知转瞬之间,他竟毫髮无伤地给了我致命一击。”
蒙面杀手仍心存疑虑。
“以你的至刚硬功,他应当破不了你的百战无伤之躯才是。”
“那你颈上的拳印……”
听到这里,披甲门门主不等对方说完,已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一道清晰的拳痕,深深烙印在他那钢铁般的皮肉之上。
“没错,正因如此,我才说他是个真正的怪物。
我敢肯定,他用的正是至刚硬功,境界绝不在我之下——那同样的百炼之纹,而且他瞬间就找到了我硬功的罩门。”
“我虽已百战无伤、刀枪不入,终究是凡人之躯,咽喉仍是我功体的薄弱之处。”
蒙面杀手闻言,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
“什么你確定他用的就是你的百炼至刚硬功”
“难道那个传闻竟是真的”
“据说公子清不仅实力强横,更有一种诡异能力,能在瞬间学会对手的。”
“他若真习得你的至刚硬功,那便真的不妙了。”
“我们最好趁他还未熟练,儘快將他擒住!”
两人对视一眼,继续追踪贏擎的踪跡。
追至一处岔路口,却赫然发现贏擎的行跡竟同时指向两个不同方向。
“不好!不论他的目標是信陵君还是魏王,这下都糟了。”
“我速去王宫,你快將此事稟报信陵君!”
……………
另一边,信陵君府邸某处阴影中。
惊鯢与吕素的身影悄然浮现。
她们正借暗影之力潜伏於此——魏无忌绝想不到,她们就藏在自己眼皮底下。
但贏擎安排她们潜伏在此,並非为了挟持信陵君,而是另有目的。
果然,一切如贏擎所料。
不久前,信陵君下令捉拿贏擎。
隨后,披甲门门主匆匆赶至府中。
不久之后,披甲门门主、信陵君与一名神秘中年人便匆忙离去。
当小惊鯢看清那神秘中年人的样貌,脸色忽变,险些暴露行踪。
“果然如公子所料,当今三大剑圣之一的无名,就在信陵君府中。”
“而无名的真实身份……必与信陵君有关。”
魏无忌,魏无名!
昔日惊鯢尚在罗网时,曾看过一份关於无名的卷宗。
无名手中似乎有罗网想要的东西,因此罗网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
一直以来都收穫甚微。
想到此处,惊鯢对贏擎消息的来源感到十分惊讶。
仿佛贏擎无所不知。
隨后,在確认了无名的身份之后,
惊鯢依照贏擎的指示,將关於无名的情报散播出去。
这才是贏擎真正的布局。
既然吕不韦借刀出手,信陵君魏无忌也开始针对他,
他便来一个將计就计,反过来利用罗网的目標,挑起罗网与信陵君之间的衝突。
那么此刻,贏擎身在何处
大梁王宫之內。
今夜王宫灯火通明。
得知信陵君打算对大秦公子清採取行动的消息后,
魏王心情烦躁,等待著这一事件的结果。
若不是信陵君魏无忌事先向他打过招呼,大梁城中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魏王早已按捺不住。
即便如此,他依然坐立难安,
仿佛有什么不祥之事即將发生。
下一刻,一道瘦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魏王身后。
“你就是魏王圉”
“和信陵君相比,你简直像个废物!”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令魏王身体一僵。
尤其是听到对方竟拿他与信陵君相比,还称他为废物时,
几乎忍不住当场发作。
堂堂魏王,难道就不要顏面吗
但感受到颈间传来的寒意,他终究还是退缩了。
“你是谁”
“信陵君不是在搜捕我吗你竟不知我是谁”
“怎么可能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是说王宫里的那位大宗师他確实发现了我,我也发现了他,此刻我们正隔空对峙。
你若乱动,我正好拿你开刀。”
听到这里,魏王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他相信对方所言属实,否则他的倚仗——那位大宗师,早已现身相救。
“你是大秦的公子清挟持寡人究竟意欲何为”
既然底牌已暴露,魏王索性不再掩饰。
“没什么,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