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这通电话没有打通。
不过很快,雨宫腊这边也接到了高柳友纪的电话。
见此,他连忙按住长懒惠美的肩膀,轻声安抚道:“惠美!你先冷静,首先我们不是在偷情,其次友纪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不要紧张,交给我好吗”
他说的话像是一记定心丸,长懒惠美虽有些愣神,但却真的安静了下来。
用手抹掉眼角的泪,她怯生生地颤抖著身子开口道:“友纪她,真的不知道吗”
“嗯,她只是因为担心才给你打电话的,我把晚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她了。”
雨宫语气严肃地道。
“总之一切都交给我,惠美不要把今天的事情放在心上,我不会怪你的!”
他神情坚毅语气温柔,长懒惠美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她默默点头,隨后瘫软下来,还好雨宫腊双手扶著她的肩膀。
见长懒惠美冷静下来,雨宫腊接通电话。
“雨宫!惠美现在怎么样了,她怎么不接电话!”
雨宫举起手机瞟了眼长瀨惠美,隨即耐心道:“她就在我旁边,可能是只不过被嚇到了,一时间没拿稳手机。”
紧接著,高柳友纪急迫地询问刚刚发生的事情。
在雨宫腊解释后,这才发现虚惊一场。
她在电话里长舒一口气,隨即稍感安心地道:“总之你们没事就好,真是嚇死我了————”
“对了,你们现在在哪里还在惠美家吗”
“呃————”
雨宫犹豫了下,隨即开口说道:“我们刚刚从警局做完笔录,友纪先在公司等我接你好吗
”
“嗯,那就这样。”
高柳友纪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既然惠美没事,她悬著的心也就放下了,索性坐在佐藤洋子公司一楼的沙发上。
虽然最近没怎么下雪,但天气依旧冷得很。
掛断电话后,她扭头透过玻璃门望向街道。
公司所处的地段並非闹市,只有零散的行人,还有间隔很远的路灯。
若是让她自己回去的话,且不说现在能不能赶上电车。
光是走上一段这样的夜路就够她受的了。
就在高柳友纪出神之际,后方传来佐藤洋子的声音。
“嗯你还在啊————”
她的语气听上去有些讥讽刺耳,再配上那严肃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慄。
儘管相处一段时日,但让高柳友纪和她独处的话,多少还是会紧张。
更何况今天,她因为排练舞蹈动作的原因,因为手脚搭配不协调被佐藤洋子臭骂一顿。
作为惩罚,还被她一个人关在训练室一个小时,不练好动作节奏就不允许继续。
被架在火上的她进退两难,只能硬著头皮撑了下来。
以至於现在脚腕和前腹还隱隱作痛。
作为没有舞蹈经验的新人来说,高柳友纪有苦说不出。
唯一值得称道的便是,佐藤洋子的训练方式很地狱,但训练的成果很显著。
高柳友纪还是第一次完整流畅地练会一支舞,儘管已经训练了一周。
见高柳友纪不作回应,只是一味摆出笑脸。
佐藤洋子有些嫌弃地瞪了她一眼,“今天怎么没见你第一个下班是因为觉得自己拖累大家训练进度了吗”
“啊”
高柳友纪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佐藤洋子在阴阳怪气,低声回应。
这傢伙,不会说话其实可以闭嘴的。
记得她在网上看到过,只要你给人一种傻傻的感觉,她们就不会和你多计较,这样可以免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佐藤洋子却停下脚步看了眼腕錶,隨即又主动开口道:“你的经纪人呢今天怎么没见他来接你”
高柳友纪还想故技重施,但不知为何那股无形的压力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个,我朋友出了点意外,雨宫他先去接她了。”
“是这样啊————”
佐藤洋子沉思片刻,开口道:“既然这样,你就坐我的车吧。”
“这里离市区有段距离,免得雨宫朧来回那么麻烦了。”
“,可是————”
其实我们也没熟到那个地步,这后半包她硬憋了回去。
“还是不麻烦佐藤前辈了,雨宫很快就会来接我!”
高柳友纪摆出轻鬆的笑脸,拒绝了佐藤洋子。
儘管如此,她还是被惊出一身冷汗,生怕佐藤洋子借著今天的事情来压迫她。
“哦这样啊————”
出乎意料的是,佐藤洋子並没有表现出不满的情绪。
可敏锐的高柳友纪瞟到了她严肃神情中无意间透露出的疲惫。
看来她也没有对外表现得那么强势。
高柳友纪心里鬆了口气。
可紧接著,佐藤洋子却忽然向她走来,隨她一同坐在沙发上。
“那个,佐藤前辈”
高柳友纪震惊到语气都有些颤抖,试探著开口。
“公司里已经没人了,你不走,我没办法锁门。”
原来是这种理由吗
可高柳友纪明明记得临走前一间训练室还亮著光。
印象里,水澄晓在今早碰面后便一头扎了进去,再没出来过。
一想到她们母女之间的微妙关係,高柳友纪的理智告诉她这种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原来是这样啊,实在抱歉————”
“没什么,公事公办,而且你出了意外,我没办法和雨宫交代。”
佐藤洋子刚说完,后方传来电梯开门的声音,一道身影从中走出,是水澄晓。
“嗯真是少见的组合呢。”
她语气让人捉摸不透,完全没將佐藤洋子放在眼里。
同时高柳友纪也感到无比尷尬。
佐藤前辈刚说完公司没人,水澄晓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等等,晓,今天我回公寓住,一起走吧。”
水澄晓没有理会佐藤洋子,十分突兀地掏出电话。
“啊啦,千鹤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了”
不愧是演员,轻鬆自导自演了一出好友邀请她去留宿的戏码。
隨后水澄晓便朝高柳友纪摆了摆手,“虽然今天没见到雨宫君,不过,明天见嘍”
高柳友纪明白,水澄晓的意思是明天演唱会上见。
只是,相比起未来两人爭夺雨宫。
对於她將佐藤洋子当空气这件事,现在更令她头疼。
见高柳友纪没有说话,水澄晓俏皮地眨了眨眼,隨后开门走了出去。
真是瀟洒啊,留她一个人面对看起来在爆发边缘的佐藤洋子什么的,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她紧张地攥紧拳头,瞥向对面阴沉著脸的佐藤洋子。
现在高柳友纪大气都不敢喘,不断在心里暗示自己只是空气,只是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