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站在柜台后面,小脸气得通红:“二婶儿,我爹给爷爷交住院费了,还炖了鸡汤送去,咋就不孝了?”
“那点钱够干啥?”王俊花嚷嚷,“我公公得吃人参,得吃鹿茸!你爹打猎挣那么多钱,咋不拿出来?”
静姝在旁边说:“二婶儿,人参鹿茸那是有钱人吃的。爷爷的病大夫说了,好好吃饭,按时吃药就行,不用吃那些。”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啥!”王俊花骂道,“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张玉民拨开人群走进去:“王俊花,你想干啥?”
王俊花看见张玉民,声音更大了:“大哥,你来得正好!爹病了,需要钱,你给不给?”
“该给的我给,不该给的不给。”张玉民说,“爹的住院费我交了,补品我买了,养老钱我按月给。你还想要啥?”
“我要钱!要人参!要鹿茸!”王俊花耍无赖,“你要是不给,我就在你这儿不走了!让全县城的人都知道,你张玉民是个不孝子!”
张玉民冷冷地看着她:“王俊花,我给你脸了是不是?你现在就给我滚,不然我报警了。”
“你报啊!我怕你?”王俊花往地上一坐,“警察来了正好,让警察评评理!”
张玉民不再废话,直接去了隔壁的公用电话亭,拨了派出所的电话。几分钟后,两个警察来了。
“咋回事?”一个警察问。
王俊花抢先说:“警察同志,我公公病了,我大伯子有钱不给,你们管不管?”
警察看向张玉民:“你是她大伯子?”
“是。”张玉民说,“警察同志,我爹确实病了,但该治的病我治,该花的钱我花。这是住院费单据,这是买补品的单据。”
他把单据递给警察。警察看了看,又问了围观的几个人,明白了。
“这位女同志,你大伯子已经尽到赡养义务了,你不能无理取闹。”警察说,“赶紧起来,别影响人家做生意。”
“我……”王俊花还想说什么,被警察瞪了一眼,不敢说了。
“再闹就把你带走!”警察警告。
王俊花这才灰溜溜地走了。临走时狠狠瞪了张玉民一眼:“你等着!”
人群散了。张玉民对警察说:“谢谢同志。”
“没事,应该的。”警察说,“不过张老板,你家这情况,得处理好。再闹下去,对你生意不好。”
“我知道,谢谢提醒。”
警察走了,店里恢复了平静。婉清和静姝都哭了,不是吓的,是气的。
“爹,二婶儿咋这样?”婉清问。
“有些人就这样,看不得别人好。”张玉民说,“你们记着,对这种人,不能心软。你让一步,她就敢进十步。”
魏红霞从里屋出来,眼睛红红的:“玉民,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知道。”张玉民说,“等养殖场建起来,咱们就搬回屯里住。县城这店,雇人看着。眼不见心不烦。”
“搬回屯里?那闺女们上学咋办?”
“屯里也有小学,虽然不如县城好,但也能上。”张玉民说,“等咱们有钱了,再搬回来。”
魏红霞点点头。她虽然舍不得县城,但更不想天天提心吊胆的。
九、新的开始
晚上,张玉民把全家人叫到一起。
“咱们家现在有三条路。”他说,“第一条,店里生意,得继续做。第二条,养殖林蛙,得抓紧办。第三条,对付老张家那些人,得有办法。”
婉清说:“爹,店里我能看好。”
静姝说:“爹,养殖的事我帮你算账。”
秀兰和春燕说:“爹,我们能帮忙干活。”
小五玥怡咿咿呀呀,像是在说她也行。
张玉民笑了:“好,咱们一家人齐心,啥事都能办成。从明天起,店里婉清和静姝管,我跑养殖的事。你娘在家照顾小的,做饭。”
魏红霞问:“养殖场得多少钱?”
“国家补贴五百,贷款五百,不用咱们掏钱。”张玉民说,“但得雇人建池子,买种蛙,买饲料。这些钱,从店里出。”
静姝算了算:“爹,店里一个月能挣五百左右,拿出三百投养殖,剩二百过日子。能行。”
“那就这么定了。”张玉民说,“等养殖场建起来,咱们就搬回屯里住。县城这店,雇个人看着。咱们两头跑,两头挣钱。”
一家人又商量了会儿细节,这才睡觉。
张玉民躺在床上,睡不着。他想了很多。重生回来半年多,他从一个穷猎户,变成了县城有房有店的小老板。现在又要搞养殖,往更大的方向发展。
这一切,都像做梦似的。
但他知道,这不是梦,是真实的。是他拿命拼来的,是他用智慧换来的。
前路还有很多困难:养殖可能失败,店里可能出事,老张家那些人可能还会来闹。
但他不怕。有媳妇在身边,有五个闺女在身边,有马春生、刘大炮这些朋友帮忙,他就有无穷的力量。
为了这个家,他要拼出一条更宽的路来。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炕上。五个闺女在东屋睡得正香,偶尔传来梦呓声。魏红霞靠在他怀里,也睡着了。
张玉民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充满了希望。
新的生活,新的挑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