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也展现原初新生体的形态,金色光芒与林风的力量共鸣。
婴儿愣住了。
“原初……大人?”它的声音突然变得怯懦,“不……不对……你不是原初大人……但你有他的权限……”
“我们是原初的继承者。”林风说,“而你,吞噬者,还记得原初创造你的初衷吗?”
婴儿的表情变得困惑:“初衷……?我被创造出来……是为了……融合停滞的文明……促进新生……”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小七指向周围的胃袋,“你在折磨它们!享受它们的痛苦!”
“因为……”婴儿的眼神突然变得扭曲,“因为它们不懂得感恩!我融合它们,给它们新生,它们却反抗!它们骂我是怪物!是恶魔!”
它尖叫起来:“所以我让它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苦!让它们在绝望中忏悔!然后再吞掉它们!”
小七明白了。
吞噬者的扭曲,源于“不被理解”的愤怒。它原本的工作是“融合促进新生”,但被融合的文明不理解,反抗、辱骂,让它逐渐黑化,从“促进者”变成了“折磨者”。
“但你可以选择不同。”小七轻声说,“释放它们,停止折磨。我们可以帮你找到更好的方式,完成你的职责。”
“释放?”婴儿冷笑,“那我的食物怎么办?我饿了!”
“我们可以提供替代能量。”新生开口,“用原初本源喂养你,直到你学会只吞噬那些真正停滞、无可救药的文明——而且用无痛的方式。”
婴儿沉默了。
它在思考。
良久,它说:“我……可以试试。但如果我饿了,而你们没提供食物……”
“我们会提前准备好。”林风承诺。
“那……成交。”婴儿突然咧嘴一笑,但那笑容不再残忍,而是像真正的婴儿一样天真,“不过在那之前……”
它张开嘴,但这次不是吸,而是……吐。
无数光点从它体内飞出,那是被它囚禁的文明意识!
光点在空间中重组,化作一个个人形虚影——那些是被吞噬文明的幸存者意识。
“谢谢……”他们集体向小七三人鞠躬,然后化作流光,飞向宇宙各处——他们会在合适的星球上转生,开始新的文明。
吞噬者的身体开始缩小,从婴儿形态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可爱的白色毛球?
“这才是我的本来形态。”毛球开口,声音软糯,“那个婴儿形态是被愤怒扭曲后的样子。现在愤怒消退了,我也恢复了。”
它跳到小七肩膀上:“你说要喂我原初本源的,不许耍赖!”
小七哭笑不得:“不会耍赖。但现在,我们还需要你帮个忙。”
“什么忙?”
“你的‘同事’,扭曲者,还在规则乱流区搞破坏。”林风说,“我们需要你帮忙说服它,让它也恢复正常。”
毛球(吞噬者)的眼睛亮起来:“扭曲者?那个喜欢把一切都搞得乱七八糟的家伙?我和它关系还不错!以前经常合作——我吞掉太相似的文明,它去给太死板的文明制造变数。”
“但后来我们都……变了。”毛球低下头,“它变得纯粹为了混乱而混乱,我变得为了进食而进食。我们都忘了初心。”
“那现在,一起去唤醒它?”小七问。
“好!”毛球兴奋地跳起来,“不过在那之前……我饿了。”
林风无奈,分出一小部分原初本源给它。
毛球满足地啃着,像在吃。
通过共鸣网络,林风联系上了守的队伍。
“我们这边成功了,吞噬者愿意合作。”林风说,“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守的声音传来,带着疲惫:“不太好。扭曲者比想象中更难沟通。它把整个规则乱流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混乱迷宫’,我们在里面转了三天,连它的面都没见到。更糟的是,迷宫在不断变化,我们的通讯都快被切断了。”
“我们马上过去。”林风说,“吞噬者说它知道怎么找到扭曲者。”
金色裂缝再次撕开,三人一球(毛球坚持要站在小七肩膀上)踏入其中。
规则乱流区,宇宙中最不稳定的区域。
这里没有物理法则,一切规则都在随机变化。前一秒你还是人形,下一秒可能变成一团会思考的云;前一秒你在向前走,下一秒可能发现自己在倒立着飞。
守的队伍被困在一个“逻辑悖论泡泡”里——他们所在的区域,所有逻辑都自相矛盾,导致他们无法做出任何有效行动。
“看到没,这就是扭曲者的风格。”毛球指着泡泡,“它最喜欢玩这种‘逻辑游戏’,把受害者困在无限循环的悖论里,直到精神崩溃。”
“你能破解吗?”林风问。
“当然!我和它合作那么久,知道它的所有把戏!”毛球跳下来,身体开始变形,变成了一个……逻辑解构器?
它飞到悖论泡泡前,开始“啃食”泡泡的规则结构。
每啃一口,泡泡上就出现一个洞,悖论逻辑就开始崩溃。
几分钟后,泡泡破碎,守的队伍得救。
“林风!你们……”守看到毛球,愣住了,“这是?”
“吞噬者,现在是我们的盟友。”小七简单解释。
毛球跳回小七肩膀,对守说:“带路吧,我知道扭曲者藏在哪里。它最喜欢躲在‘最大混乱点’的中心,享受那种一切都不确定的状态。”
在毛球的指引下,他们很快找到了规则乱流区的中心——一个不断变换形态、颜色、甚至维度的奇异点。
扭曲者就在这里。
但它不是实体,而是……一种“状态”。
“欢迎来到我的游乐场。”一个欢快、多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吞噬者,你居然带客人来了?还带了原初权限的继承者?有趣有趣!”
林风开口:“扭曲者,我们来和你谈谈。”
“谈?谈什么?”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谈怎么让一切恢复‘无聊的秩序’?不不不,我拒绝!混乱多有趣!不确定性多美妙!”
“但你现在的混乱已经伤害了无数文明。”小七说,“原初创造你,是为了给宇宙增加变数,不是制造纯粹的破坏。”
“伤害?破坏?”声音尖锐起来,“那是它们不懂得欣赏!我把一成不变的生活变得充满惊喜,它们却抱怨!它们活该!”
毛球这时开口:“扭曲者,老朋友,还记得我们刚被创造出来时,一起工作的日子吗?你给一个陷入僵局的文明制造了一个小意外,让它们发现了新的科技树;我融合了两个过于相似的文明,诞生了一个全新的文化。”
“那时候,我们是真的在帮助宇宙,不是吗?”
声音沉默了。
周围的混乱开始减缓。
“我……记得。”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那个文明……他们感谢了我。他们说我的‘意外’是上天的礼物。”
“但现在没有文明感谢我了。”声音又变得愤怒,“它们都骂我是灾厄,是诅咒!”
“因为你做得太过火了。”守平静地说,“适量的变数是礼物,过量的混乱就是灾难。就像适量的盐能让食物更美味,但一整罐盐会毁掉一锅汤。”
“我……我只是想让一切更有趣……”声音开始犹豫。
小七抓住机会,规则共鸣全开,将“适度”的概念、“帮助”的喜悦、“被感谢”的温暖,全部传递给扭曲者。
良久,周围的混乱完全停止。
一个半透明的、不断变换形态的光团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扭曲者的本体。
“我……想变回去。”光团轻声说,“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混乱就像……成瘾。我享受那种一切都无法预测的感觉。”
“我们可以帮你。”林风说,“原初权限可以建立‘规则约束’,帮你控制混乱的冲动。但需要你的配合。”
“我配合。”光团说,“我真的……累了。一直混乱下去,其实也很无聊。”
于是,林风用原初权限,在扭曲者体内设置了一个“混乱调节器”——允许它制造变数,但自动限制强度和范围。
扭曲者也恢复了原本形态——一个可爱的、会变色的水母状生物,它给自己取名“幻”。
现在,三重暗面:归零者已被净化消失,吞噬者(毛球)、扭曲者(幻)都已恢复正常。
但问题来了。
“我们三个本就是一体。”毛球说,“归零者虽然没了,但它的‘虚无’概念还存在于宇宙中。如果我们不重新融合,这些概念可能会自发重组,诞生新的、不受控制的暗面。”
幻点头:“对。原初大人当年的设计,是我们三者维持动态平衡。现在缺了一个,平衡被打破了。”
林风皱眉:“所以还是要融合?”
“但不是强行融合。”小七突然说,“我们可以……‘友好合并’?像公司并购那样,保留各自的特色,但形成一个统一的‘管理团队’?”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毛球和幻对视,然后同时点头:“可以试试!”
于是,在原初权限的见证下,吞噬者、扭曲者,加上林风用原初本源模拟的“虚无概念(代替归零者)”,开始了温和的融合过程。
没有天崩地裂,没有文明毁灭。
只有三个光团缓缓靠近、交织、最后形成一个……三色旋转的太极图?
太极图缓缓旋转,黑色部分(虚无)代表终结与新生,白色部分(吞噬)代表融合与统一,中间的灰色曲线(扭曲)代表变化与可能。
“我们三个的意识还在,但共享一个‘集体决策核心’。”太极图中传出三个重叠的声音,“以后,我们会以这个形态工作,维护宇宙的平衡。”
成功了。
不用毁灭文明,不用强行融合。
通过理解和沟通,解决了亿万年的危机。
林风松了一口气,看向小七,两人相视而笑。
但就在所有人以为事情结束时——
太极图突然剧烈震动!
“不对……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们……”三个声音惊恐地说,“来自……时间尽头……原初大人的封印之地……”
“他在召唤我们……回去……”
“完成……最后的……融合……”
太极图开始不受控制地向某个方向移动!
林风脸色大变:“原初监察者……他还有后手?!”
守立刻启动共鸣网络,追踪太极图的移动轨迹。
轨迹的终点是——时间尽头。
原初监察者自我封印的地方。
“看来……”林风苦笑,“我们高兴得太早了。”
“真正的最终决战,还没开始。”
(吞噬扭曲皆归正,太极平衡宇宙安。原初后手突启动,封印之地召唤传。暗面融合非终点,时间尽头谜待解。监察真意终显露,最终决战始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