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已是胎息五层,神识初生,可以自行修习。元鳶与元堑尚未开闢神识,无法观读玉简,便由你这个做兄长的,將此功法口述传授於他们。”
池元荆应了声是,他没有多想,只是依言將神识探入了玉符之中。
可下一息,他的神情便起了变化。
这篇《玉清归元诀》,与他自小便开始修习的那本,截然不同。
功法的名字,还是一样。
开篇的总纲,行功的脉络,也与记忆中的版本有七八分的相似。
可內里关於法力运转的诸多诀窍,淬炼灵气的法门,却比原先的版本,要精妙、高深了不知多少倍。
尤其是功法末尾,还附有一篇名为“归元”的秘术,专门用以提纯法力,其构思之玄奥,让他这个修行了数年旧功法的人,都感到匪夷所思。
这……这根本就是两门功法。
池元荆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眼中满是困惑,正要开口询问。
池乾祐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
“此事,说来话长。”
池乾祐走到石桌旁,目光落在那只樟木箱上,眼神中带著感慨。
“数月前,我在供奉第一代先祖的牌位后方,发现了一处暗格。”
“暗格之內,藏著一卷用金丝锦帛写就的经文,其上所述,便是我手中这篇功法。”
他轻声地讲述著那日的经歷,好似真的亲身经歷了一般。
“我独自一人参详,又亲自运转修行,才確认,这锦帛上记载的,才是我池家真正的祖传根本法,是《玉清归元诀》完整无缺的版本。”
“至於我等先前修行的那篇,恐怕是先祖为了掩人耳目,或是因家族败落,不得已而传下的残篇罢了。”
池乾祐转过身,看著自己的三个孩子,神情很是庄重。
“我以这篇新法修行,一举衝破了困扰我多年的瓶颈,踏入了胎息九层。其神妙之处,可见一斑。”
“此乃先祖庇佑,是我池家列祖列宗在天有灵,不忍我池氏一脉就此断绝,才於此危难之际,降下的天大机缘。”
他看著池元荆,一字一句地叮嘱道。
“此事,乃我池家最大的隱秘,关係到我族的生死存亡。”
“今日在此,当著列祖列宗之面,你们三人需得立誓,绝不可將此功法的来歷,向外人透露半个字。”
“此功法,便是先祖所赐,是我池家血脉传承的一部分,明白了吗”
池元鳶与池元堑听得懵懵懂懂,可见父亲神情如此郑重,也跟著兄长一同点头应下。
池元荆握著手中的玉符,父亲的解释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说,是眼下唯一能解释这一切的说法。
先祖庇佑,寻回遗失的传承。
这在一个修仙世家之中,並非什么奇闻。
可不知为何,他心中那份疑云,却並未因此散去。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玉符,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將近来发生的一件件事情,串联了起来。
父亲在宗祠闭关,修为突破,而整个池家宅院的灵气,在那一日,被抽取得一乾二净。
自己入山探查,遭遇生死之劫,也就在那必死之境,自灵台处,飘出了一粒微光那气息,至今记忆犹新。
归来之后,父亲领著他,在宗祠之中,念诵著那篇与记忆中有些不同的祷文。
而现在,父亲又说,是在宗祠的先祖牌位之后,寻到了这篇脱胎换骨的功法。
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自家那座宗祠。
或者说,是指向了父亲口中那所谓的“先祖庇佑”。
池元荆抬起眼,看向自己的父亲。
父亲的神情一如既往,可池元荆却觉得,父亲的身上,笼罩著一层他看不透的迷雾。
这桩桩件件,当真是先祖庇佑么
亦或是在宗祠之內,有著什么別的秘密
又或者……是宗祠里的什么东西,在操纵著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