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若是在青黎镇对他动了手,无异於自掘坟墓,还会给郡守府留下一个行事霸道、不知分寸的恶劣印象。”
“县府之爭,尚未尘埃落定。此刻,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復。”
一番话,將其中利害剖析得清清楚楚。
池元荆先前心中闪过杀人夺宝的念头,在父亲这番话下,被彻底浇灭。
他有些后怕的回应。
“是孩儿想得简单了。”
池乾祐停下脚步,目光变得深远,復又看向自己的儿子。
“郭凡与你年岁相仿,又主动示好,言谈间,也对你颇为推崇。此事,便由你来周旋。”
“你要做的,有两件事。”
“其一,探明他那枚玉佩的真正来歷。”
“其二,摸清他山嵇郭家的底细,包括其家族实力,以及他身后那位所谓的筑基散修师父,究竟是何方神圣。”
池元荆抬起头,他感受到了父亲寄予的厚望,也感受到了肩上沉甸甸的担子。
他没有半分迟疑,对著父亲,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孩儿领命。”
......
翌日,清晨。
池元荆一早就离开了尚在被褥中沉睡的妻子,以回礼为由,邀请郭凡在镇中游览。
郭凡见这位新郎官如此重视自己,只是推辞了几句,便欣然应允。
池元荆带著郭凡,一路行至镇南的山坳。
放眼望去,新开垦出的灵田一望无际,田埂笔直,沟渠。
嫩绿的灵谷禾苗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充满了生机。
远处,还有不少镇民正在开垦新的荒地,吆喝声与锄头挖掘泥土的声音此起彼伏。
“青黎镇,好手段。”
郭凡看著眼前这片欣欣向荣的景象,眼中露出由衷的讚嘆。
“自兽潮后,村寨大多都是一片残败,人心惶惶。唯有这青黎镇,短短数月,便能恢復如此元气,人丁归心,百废俱兴。池前辈治理有方,元荆兄辅佐得力,实在令人佩服。”
“郭兄谬讚了。”
池元荆脸上带著谦和的笑意。
“不过是求存罢了。若非有护山大阵庇佑,我青黎镇的下场,恐怕比易阳城好不到哪里去。”
他话锋一转,引向了正题。
“说到底,还是底蕴不足。镇中百废待兴,处处都需要灵石。昨日郭兄所赠的那两瓶『凝气丹』,对镇中修士而言,已是雪中送炭。”
“元荆看郭兄所用之物,无论是飞舟法器,还是身上配饰,皆是精品,想必家学渊源,非我这等乡下小族可比。”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落在了郭凡腰间的那枚暖玉佩上。
“尤其是郭兄这枚玉佩,灵光內敛,雕工非凡,我昨日初见,便觉其上灵机与眾不同,想来定有不凡的来歷吧”
郭凡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玉佩,脸上露出得意的神采。
他伸手將玉佩摘下,托於掌心,递到池元荆面前。
“元荆兄好眼力。”
他没有半分防备的样子,坦然笑道。
“元荆兄有所不知,此玉佩,乃是小弟在一处古修士洞府的外围,偶然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