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从那巫修手中夺得丹方，再去其糟粕，改以灵药替代人血，未必不能为父母所用。

“既然顺路，那便同去。”池元鳶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张福，將一枚褐色的丹丸弹入老者口中。

“这丹名为『断肠散』，三日之內若无解药，便是神仙难救。你且带路，若敢耍花样……”

张福只觉喉头一紧，丹药已入腹中，当即面如土色，连连磕头。

“不敢！不敢！小老儿这就带路！”

……

同一日，壶铅郡城。

书房內，檀香裊裊。

尹钧昊身著常服，坐於案后。在他面前的紫檀木案上，摆放著一只在此处显得格格不入的粗糙木匣。

匣盖已开，一颗面目狰狞、断处平滑如镜的头颅静静地躺在其中。

那头颅虽已离体多时，却未腐烂，反而散发著淡淡的墨绿萤光，显然生前修习过极为阴毒的功法。

“嘖。”

“一剑断魂，剑气凝而不散。”

“薛主簿，你看这池乾祐的剑术，较之三年前如何”

立於下首的薛明诚，一身儒衫，此时正躬身细看那头颅，闻言应答。

“大人早已看穿，何必考校属下。这巫修生前已有练气中期的修为，且修成了那难缠的『冥河不死身』。池乾祐能將其斩杀，足以说明其实力。”

他说著，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呈上。

“这是青黎县隨同这颗头颅一併送来的急报。池乾祐言，在筹备围剿永寧张家之际，发现易阳城废墟有邪修盘踞，恐其与张家勾结，遂先下手为强，率青黎卫连夜突袭，剿灭此獠。”

尹钧昊接过文书，细细看了一遍，嘴角不由得露出玩味笑意。

“先下手为强好一个先下手为强。”

他將文书隨手丟在案上。

“这池乾祐，当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我让他与丰安联手，牵制永寧。他倒好，借著这个由头，先把自家辖区好好整治了一番。”

易阳城废墟虽然荒废，但其中遗留的资源、地下的灵脉节点，对於一个新晋的县府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財富。

池乾祐这一手，既完成了郡守府交代的清剿任务，又实打实地扩充了青黎县的地盘和府库，更重要的是，他抢在两郡联手的大动作之前先立了一功。

“大人，那这功劳……”薛明诚试探著问道。

“给，自然要给。”

尹钧昊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株灵桃，“这颗头颅送来得正是时候。”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木匣上。

“山嵇郡的那位程郡守，治下出了永寧张家这等勾结巫修、豢养人丹的丑事，正愁得焦头烂额，想要捂盖子都捂不住。如今我壶铅郡不仅查出了线索，还先一步斩了与张家勾结的巫修首领。”

尹钧昊轻笑一声。

“薛明诚。”

“属下在。”

“將这颗头颅，连同池乾祐的那份捷报，即刻送往山嵇郡守府。”

尹钧昊笑声里带著幸灾乐祸的快意。

“就说……我壶铅郡感念两郡情谊，已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