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见状,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他也不去拆穿这位同僚的虚偽客套,只要收了东西,这盟约便算是成了。
“池道友高义。”
叶知秋拱手,那张满是愁苦的老脸上终於有了笑意,“既如此,那出兵之事……”
池乾祐理了理衣袖,正色开口。
“叶道友放心。与那巫修缠斗之后,池某体內法力尚有些许激盪,需得调理一二。待半月之后,池某定会点齐青黎卫,兵发永寧边境,届时定与叶道友在阵前相会。”
半个月。
叶知秋心中暗自盘算。半个月的时间,虽说有些紧,但丰安县中那副德行,郡守大人也心知肚明,定能宽限一二。
“好!一言为定!”
叶知秋不再多言,站起身来,对著池乾祐深深一揖,隨后转身大步离去。
那背影虽依旧有些佝僂,却比来时多了书生意气般的瀟洒。
池乾祐端坐在案后,看著叶知秋消失在帐帘之外,笑意渐渐收敛。
他取出那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略一扫视,確认无误后,才將其郑重地收入储物袋中。
这一笔买卖,做得值。
不仅白得了一部三品功法和一道天地灵气,更是將丰安县绑上了自家的战车。至於那半月之期……
池乾祐轻哼一声。
那是留给永寧张家反应的时间,也是留给丰安县內部爭斗发酵的时间。
这浑水,越浑越好摸鱼。
正当他在脑海中推演著接下来的战局之时,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徐子陵快步入內,脸上带著古怪的神色,拱手稟报。
“县尊。”
池乾祐抬眼看去,“何事”
徐子陵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隨后才低声道:“大小姐回来了。”
“元鳶”
池乾祐猛地站起身,原本那股运筹帷幄的沉稳气度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身为父亲的欣喜。
这丫头的不告而別,在如今这兵荒马乱的世间游歷,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时刻掛念著。
“她人在何处可有受伤”
池乾祐绕过桌案,便要往外走。
“大小姐无碍,此刻已在偏帐歇息。”
徐子陵连忙跟上,语气变得更加吞吐,“只是……”
池乾祐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目光锐利地盯著徐子陵。
“只是什么”
徐子陵见县尊大人有些慍怒,只好硬著头皮答覆。
“大小姐並非一人归来。她带回来一个和尚和一个老僕。”
“和尚”
池乾祐眉头微皱。
这年头,道士常见,和尚却是稀罕物。尤其是这大青山周边,多是修习道家法门的修士,佛门中人极少涉足。
徐子陵点了点头,指头在自己头顶比划了一下。
“是个年轻和尚,生得……生得颇为俊俏。”
池乾祐闻言,那张往日威严的脸上表情顿时变得精彩万分。
自家闺女眼界高他是知道的,郡城里那些世家公子没一个瞧得上的。
这离家出走一趟,怎么就带回来个和尚
还是个俊俏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