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动地的巨响,令方圆数里都为之颤抖。
那曾吞噬了池乾祐剑浪的血色光幕,此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在巨木的撞击点,光幕剧烈凹陷,无数血丝疯狂缠绕而上,试图吞噬巨木的生机。
然而,巨木枝干上的鎏金色纹路,在接触到血光的瞬间,骤然大放光明!
金光如烈日,非但没有被吞噬,反而主动融入血色光幕。被金光侵染之处,血光如同沸汤泼雪,发出刺耳的消融声,光幕上甚至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痛苦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啸,隨即在金光中化为飞灰。
此消彼长之下,不过短短三息。
“咔嚓——砰!”
清脆的碎裂声后,是震耳欲聋的爆鸣。
笼罩了永寧县城数十年,吞噬了无数生灵的护城大阵,在这一刻,如同一面被砸碎的镜子,轰然爆裂成漫天血色光点,消散於无形。
飞梭之上,池乾祐看著这一幕,又看了一眼半空中那位身形笔挺的老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叶知秋悬於空中,面色虽有苍白,但周身法力气机依旧圆融流转,显然犹有余力。
池乾祐默默地比较了一番,他修行的《万涡归流诀》,胜在爆发但后继乏力,而叶知秋的《青梧涵元功》,却生生不息气机悠长。
这一击,同样是引动仙基之力,但叶知秋的根基明显比自己更浑厚。
“天朝仙法终究是外力,自身功法底蕴才是根本。”
他心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这清晰无比的认知,让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位神秘的“先祖”。或许,这种超越同阶的眼界,本身就是“先祖”赐予的无形財富。
此时,叶知秋的身影缓缓落下,对著池乾祐的方向遥遥一拱手。
“池道友,请!”
老者已然完成了破阵的承诺,接下来的攻城血战,便要看青黎县的刀锋是否锐利了。
池乾祐不再多想,对著叶知秋重重点头,算是应下。
他转过身,面向城墙那巨大的缺口,右手握住了腰间的湛波剑。
“鏘!”
长剑出鞘,剑鸣清越,杀意凛然。
池乾祐鼓动法力,剑指前方破碎的城墙,声音传遍三军。
“青黎卫听令!”
“攻城!”
“丰安县眾將士,隨我杀!”叶知秋亦同时下令。
呜咽的號角与擂动的战鼓响彻云霄。早已蓄势待发的两县兵马,化作两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向著那洞开的缺口,发起了决死衝锋。
然而,就在两军前锋即將踏入缺口之时。
一股无形的威压陡然降临,冲在最前的数百名士卒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前冲之势戛然而止。整个战场竟诡异又一次平静了下来。
三道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缺口之后的城墙之上。
为首之人,正是那鹤髮童顏的张晋修。
他负手而立,一身锦袍无风自动。
在他身后,是面色阴沉的张成云与满脸暴躁的张晋虎。
张晋修的目光,直接越过了下方潮水般涌来的士卒,仿佛他们只是不存在的螻蚁,径直落在了远处的池乾祐与叶知秋身上。
“毁了地脉,破了阵法。”
“就凭这点歪门邪道的把戏,也敢在本座面前献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