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房营地內,寒风呼啸。
李夜將隨身携带的薄荷灵草取出,放在简易的案板上。
这营地里虽然简陋,但该有的炊具都齐全。
毕竟是世子的冬狩大营,膳房的配置自然不会太差。
他熟练地生火起灶,从水囊中倒出清泉水注入砂锅。
那清泉水是他出发前特意从王府后山的寒泉中取来的,清冽甘甜,最適合熬製汤饮。
水沸之后,李夜將薄荷灵草的叶片一片片摘下,小心翼翼地投入锅中。
一股清凉的香气顿时瀰漫开来,沁人心脾。
他又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冰糖,碾碎后撒入锅中,用木勺轻轻搅动。
火候、时辰、搅拌的次数……
每一个步骤,他都严格按照脑海中食谱的记载进行。
约莫半炷香后。
砂锅中的汤饮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碧绿色,表面浮著一层细腻的泡沫,散发著若有若无的清香。
“成了。”
李夜端起砂锅,將那碗温热的清心薄荷饮一饮而尽。
入口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意从舌尖蔓延开来。
那凉意並不刺骨,而是像一泓清泉缓缓流入四肢百骸,带走了身体里积蓄的燥热与疲惫。
嗡——
识海之中,那座古朴的青铜鼎微微震颤,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李夜闭目感知,只觉得自己的神识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脑海中的杂念一扫而空,五感也变得异常敏锐,帐外风雪的呼啸、远处篝火的噼啪、甚至是数十丈外护卫巡逻的脚步声,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这就是清心薄荷饮的效果”
李夜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內息运转比以往更加顺畅,周身经脉像是被清洗过一般通透。
更重要的是,他隱约感知到,一股淡淡的清凉之气盘踞在他的丹田深处,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隨时准备抵御外来毒物的侵蚀。
“好东西。”
李夜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道清心薄荷饮打底,对於毒物,他也有了几分自保之力。
做完这一切,李夜將灶台收拾乾净,又將剩余的薄荷灵草妥善保存。
隨后,他走出膳房,在营地中巡视了一圈。
篝火熊熊,人声鼎沸。
隨行的护卫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火堆旁,或是擦拭兵器,或是吹牛閒聊。
不远处的马厩中,骏马打著响鼻,时不时刨动著蹄子。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李夜的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了护卫营的方向。
他似乎感觉到,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在暗中窥视著他。
不过,当他顺著那个方向望去时,却什么也没看到。
“是错觉吗”
李夜皱了皱眉,但並没有太过在意。
这冬狩营地鱼龙混杂,盯著他看的人多了去了。
一个被世子爷点名的厨子,本就容易引人注目。
他將这丝异样压在心底,转身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营帐內,温暖如春。
帐篷中央燃著一盆炭火,驱散了荒野的严寒。
李夜躺在铺著厚厚兽皮的行军床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外面的风雪虽然伤不了他这合脉三层的身子,但能够在这暖烘烘的帐篷里歇息,自然是再好不过。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息打坐。
体內的內息如涓涓细流,沿著经脉缓缓流转,滋养著每一寸血肉。
清心薄荷饮的药力也在持续发挥作用,那股清凉之意游走於周身,让他的神识始终保持著高度的清明。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帐外的喧囂渐渐平息,营地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就在李夜即將进入深层修炼状態时——
“请问……有人在吗”
帐外忽然传来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
李夜睁开眼睛,眉头微皱。
这个时辰,会是谁
他起身掀开帐帘,只见帐外站著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穿一袭华贵的锦袍,外罩白狐裘大氅,头戴玉冠,腰悬玉佩,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
只是他此刻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冻得发紫,显然被这荒野的寒风吹得够呛。
他身旁的女子年纪稍小,十七八岁的样子,穿著一身粉色的棉袄,披著一件灰貂皮斗篷。
她的容貌清秀,眉眼间带著几分娇憨,此刻正搓著双手,不停地跺脚取暖。
“二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