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的亲卫就没了。

不是被杀死，是像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凭空消失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戈尔蒙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凝重，它握著王座扶手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將坚硬的头骨捏成了粉末。

“我需要去下一层。”陈凡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把位面钥匙交出来。”

“位面钥匙”

戈尔贡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愚蠢的入侵者！你以为深渊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位面钥匙，就是我的心臟！深渊之门，就藏在这片平原的亿万个角落里！就算我把心臟给你，你也需要花费一万年的时间，才能找到那扇门！”

它猛地从王座上站起，抓起了身边那柄巨大的战斧。

“不过，你没有那个机会了！我会把你的头砍下来，当做我新的酒杯！把这两头龙的骨头，拆下来装饰我的王座！”

恐怖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席捲了整个大殿，菲尼克斯和伊尔德拉在这股威压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头屠戮君王的气息，比之前在地狱遇到的任何一个大恶魔都要狂暴，都要纯粹！

然而，陈凡只是摇了摇头。

“找门太慢了。”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一颗一颗心臟的挖，也太慢了。”

他低头，看著脚下那坚硬的暗红色金属地面，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既然是向下走……”

戈尔贡看到他那副轻描淡写的样子，怒火中烧。它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给我死！”

它咆哮著，双手举起巨斧，用尽全力，朝著陈凡的头顶猛地劈下！

这一斧，蕴含著它身为深渊领主的混乱法则，足以將一座山脉连同空间一起劈成两半！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陈凡却连头都没抬。

他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脚。

然后，对著地面，轻轻地，踩了下去。

咚。

一声轻响。

不是巨斧劈中目標的轰鸣，也不是能量碰撞的爆炸。

那声音，轻得就像一颗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

但这一声轻响过后。

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戈尔贡那势不可挡的巨斧，停在了陈凡头顶不到一米的地方，再也无法寸进。

它脸上的狂怒，凝固了。

它眼中的杀意，变成了极致的茫然与恐惧。

因为它感觉到……

脚下的大地，在悲鸣。

它引以为傲的要塞，在颤抖。

支撑著这第一层深渊存在的位面法则，在……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