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自己的父亲。
“爸……这女人她羞辱我!”周亮畏畏缩缩道。
“给我闭嘴!”
周父再次厉声呵斥!
周亮立刻噤声,缩著脖子不敢动弹。
“说!”见周亮安静下来,周父沉声质问:“谁指使你去招惹陈医生的”
他的脸色铁青,目光紧紧锁定周亮。
周亮不清楚陈瀟的底细,难道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知道
陈瀟的名號早已在他们圈子里传开,眾人巴结都来不及,这混帐竟敢主动去得罪!
“我……”周亮支支吾吾,偷偷瞥了眼满脸忧色的母亲。
“前些天,警察局长白铃的父母请我去做客……想撮合我和白铃。”周亮战战兢兢地回答。
“白局长她不是已经结婚了吗”周父眉头紧锁。
“是……白铃的父母看不上她的丈夫,想让她离婚再嫁。”周亮老老实实交代。
玉海棠眯起眼睛,默不作声。
“这和陈医生有什么关係”周父按下疑问,继续追问。
“因为……白铃的丈夫就是陈瀟。”周亮艰难地吐出。
“什么!”
“陈医生的妻子是白铃!”
“白家居然还瞧不起陈医生!”
周父周母震惊不已,周父更是猛地站起身来!
“嗯……”周亮茫然地点了点头。
“真是有眼无珠!”
“真是有限不识金镶玉!”
“我周涛,怎么就没摊上这样的好女婿!”
“白铃爹妈简直是品不了珍饈!白白浪费了陈医生这样一位佳婿!”
周涛沉默了许久,才长嘆一声缓缓落座。
“陈瀟……原来这么了不起吗”
於海棠神情恍惚。
但瞧见周亮父亲的举动,心里仍禁不住升起几分自豪——
自己相中的男人,果然非同寻常!
可隨即又黯然神伤。
“说到底,我也是个睁眼瞎!是天字第一號蠢人!”
“我居然因为这个废物,弄丟了陈瀟……”
於海棠幽深的目光落在懵懂的周亮脸上,眼底翻涌著彻骨的恨意。
她恨自己。
但更恨周亮。
“那你为何要针对陈医生”
周父坐下沉声发问。
“我…我在白铃家被她当场羞辱……”
“一时气不过就……”周亮垂著头不敢隱瞒。
“所以就挑软柿子捏动不了白铃就拿陈医生撒气”
“是不是!”
周涛面色铁青似要滴墨,眼中燃著熊熊怒火。
“是…”
“啪!”
周亮刚吐出一个字,脸上就挨了重重一记耳光!
“!”
惨叫声中眼镜应声飞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周涛怒不可遏地起身,对著瘫倒在地的周亮拳脚相加。
“——”
周亮的母亲心疼不已,却不敢上前阻拦。
於海棠静静看著周亮挨打的模样,眼中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復仇的让她浑身战慄。此刻她唯一的信念,就是要让周亮家破人亡。
她要报復周亮,也要为陈瀟討回公道。
片刻后,周涛阴沉著脸重新坐下,將目光投向对面的於海棠。
“你说要嫁给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周涛脸色难看。
“是你儿子对我耍流氓,占了我便宜,所以他必须娶我。否则我就去公安局报案。“於海棠没听出周涛话里的陷阱,只是坚持自己的立场。
周涛的脸色瞬间阴沉。他的算计落空了。於海棠主动上门求嫁,和周亮因耍流氓被迫娶妻,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况。一个能掌握主动权,另一个则会被於海棠牵著鼻子走。
“我会让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娶你,这两天就去你家提亲。你先回去吧。“周涛已无心多谈。
“呵,没那么简单。“於海棠冷笑一声。
“你还想怎样“周涛皱起眉头。
“给我五十斤上等米麵票,再加五十块钱!还要二十斤肉票,蔬菜也要管够!”
於海棠衝著周涛直截了当地说道。
“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这是在!”
周涛顿时瞪大了双眼。
“我当然清楚!”
“可这些都是你们家欠我的!”
於海棠眼中燃烧著疯狂的恨意。
“要不是你们家周亮,我怎么会跟陈瀟闹到这步田地”
“既然周亮敢对陈瀟下手,还敢对我耍流氓,毁我名声——”
“你们就必须付出代价!”
“以前陈瀟是怎么对我的,你们家就得加倍偿还!”
“从前陈瀟每半个月就往我家送二十斤上等米麵、十斤肉,还有各式蔬菜。”
“现在你们每半个月就得给我五十斤上等米麵票、五十块钱、二十斤肉,外加蔬菜!”
“要是做不到,我立马就去公安局报案!”
“实在不行,我就天天去告状!”
“一层一层往上告!”
“看是你们先撑不住,还是我先倒下!”
“我非要闹得你们家鸡飞狗跳不得安寧!”
於海棠话音里那刺骨的恨意,听得周涛喉咙发乾。
他怔怔地望著眼前的於海棠,一时说不出话。
“你、你怎么能这样你可是要嫁进我们周家的!”
周亮的母亲忍不住插嘴。
“呵……那你们试试看。”
於海棠只是冷笑,眼中凶光闪动。
“你……”
“给她!”
周亮的母亲还想爭辩,却被周涛一声打断。
“什……什么意思!”
周亮母亲一时没反应过来。
愣了几秒才猛地醒悟。
“老周!那可是五十斤精米白面,二十斤肉!”
“再加上五十块钱!”
“这怎么行……”
她急得直跺脚。
“——给她!”
周亮父亲猛地转过头,
死死瞪著她,
一字一顿地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