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如被巨刃劈开,裂开一道幽深缝隙,银紫色的光柱自九天之上轰然垂落,如神罚,如天启,贯穿层层云海,直抵苍茫山巅的天机门。那光柱流转着古老符纹,仿佛镌刻着天地秘语,四周虚空扭曲,星斗失序,整片穹宇为之震颤。
天机门在光中微微嗡鸣,门上的青铜兽首睁开双眼,似在迎接一场久候万年的宿命降临。
紫微星亮起的那一瞬,天地骤变。苍穹如碎镜般裂开,紫气自九幽翻涌而上,与星辉交汇成一片浩瀚光海。山河止息,万籁俱寂,唯有星芒穿透云层,照彻幽冥,仿佛亘古沉睡的意志在此刻苏醒。
天机门前,银紫光柱骤然暴涨,直连星轨,仿佛命运之轮开始转动,牵引着尘世兴衰。
百里之外,百姓皆见星辉如雨,洒落山林,草木瞬时绽放,枯泉复涌,仿佛春神提前降临世间。可这祥瑞之象,却让无数人寝食难安——因为,紫微星动,真龙将现。
自古以来,紫微星为帝星,居于北斗之北,统御万星。它若黯淡,帝崩国乱;它若重光,必有真命天子应运而生。而今,这颗沉寂百年的星辰,竟在天机门开启之后骤然复苏,如何不令天下震动?
边关,黑鸦岭。
一座隐于群山之间的军寨中,战鼓声声,铁甲铿锵。帅帐之内,一名身披玄甲的将军立于沙盘前,目光如鹰,凝视着中州方向那道冲天星辉。他左眼覆着一片银质眼罩,右眼却泛着淡淡的紫芒,仿佛与天上的紫微星遥相呼应。
“将军……紫微星动了,”一名副将跪地禀报,声音微颤,“钦天监传讯,命我等即刻封锁边境,缉拿‘天机余孽’,以防真龙命格现世,动摇国本。”
将军缓缓摘下眼罩,露出一道狰狞的疤痕,疤痕末端,竟嵌着一枚微小的星形晶石,在星辉照耀下,隐隐发烫。
“真龙命格?”他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无尽嘲讽,“他们怕的,从来不是真龙,而是……那些不愿再被谎言奴役的人。”
他转身,望向帐外夜空,紫微星的光芒正映照在他脸上,仿佛为他加冕。
“传令下去,三军整备,三日后兵发洛阳,告诉那些躲在龙椅后的老鼠——”他握紧腰间长刀,眼神透着杀气,“他们的时代,就要结束了,孤要亲手终结这乱世。”
此人,正是边关节度使萧烬。十年前,他率三千残军死守雁门关,以火油阵焚尽敌军十万铁骑,一战成名。可战后,却被朝廷以“擅权专断”之罪削爵夺兵,贬至边陲。
可无人知晓,他乃前朝皇族遗脉,血脉中流淌着紫微星的共鸣之力。
而那枚星晶,正是百年前天机阁主为保真龙血脉。
与此同时,洛阳城。
钦天监内,钟声九响,全城戒严。
监正身着赤金道袍,立于观星台最高处,手中握着一尊迷你青铜鼎——正是“蚀星鼎”的仿器。
鼎中黑雾翻腾,却无法再遮蔽紫微星的光芒。
“不可能……蚀星鼎明明还在掌控之中,为何天象失控?”监正声音颤抖,额角渗出冷汗。
身后,一名白衣老者缓步走来,手持玉笏,面容清癯,正是当朝太傅柳元衡。
“监正,你忘了,”柳元衡轻声道,“天机可掩,人心难欺。百年来,你们以蚀星鼎篡改星象,维持伪朝气运,可真龙之命,岂是区区器物可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