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些原本模糊不清,被刻意压抑的情愫,瞬间,变得清晰,而又汹涌!
而始作俑者,陆行舟,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也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站起身。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泛起了一层可疑的,暗红色。
他不敢再看陆念慈一眼。
扔下一句“早点睡”,就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衝出了房间。
只留下陆念慈一个人,傻傻地站在原地。
她伸出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依旧残留著他余温的额头。
那里,仿佛还留著他嘴唇的触感,和一丝,淡淡的,菸草的味道。
她的脸,更烫了。
……
第二天清晨。
天还没亮。
一辆掛著军牌的绿色吉普车,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陆家的小楼下。
陆行舟穿著一身崭新的军装,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行李很简单,只有一个军用的帆布背包。
陆振国和周雅云,都红著眼眶,站在门口,为他送行。
“到了部队,照顾好自己,別让我们担心。”周雅云哽咽著,往他包里,塞著煮好的鸡蛋。
“臭小子,记住,你是我陆振国的儿子!活著回来!”陆振国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
陆行舟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著那个小小的身影。
陆念慈,也来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著他。
她的眼睛,很亮。
亮得,像天边最耀眼的,启明星。
四目相对。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陆行舟深吸了一口气,对著父母,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吉普车。
没有回头。
不敢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开脚步。
吉普车,缓缓启动。
带著这个国家最优秀的战士,带著一个家庭沉甸甸的牵掛,带著一个哥哥对妹妹最深沉的承诺,驶向了未知的,遥远的,冰冷的远方。
车轮捲起的尘土,渐渐散去。
小楼前,恢復了平静。
周雅云再也忍不住,靠在陆振国的怀里,泣不成声。
陆振国抱著妻子,看著儿子消失的方向,也是虎目含泪。
只有陆念慈,依旧静静地站著。
她的小手里,紧紧地,攥著那支英雄牌的钢笔。
她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迴响著他昨晚那句话。
“等我回来。”
好。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