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想不通了。”
李至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我明明已经说出了你最想要的东西,可为什么,你反而越来越想杀我”
说到一半,李至愣住了。
不会就是这个原因吧
曲红綃笑得肩头轻颤,整个人几乎贴在李至怀里,蹭著他,声音带著勾人的甜腻
“公子看来,还是不懂女人心吶。”
“我现在不就是因为太懂你的心,才要被你杀吗”
曲红綃端正神色,伸出手缓缓地抚摸著李至的耳廓,指尖微凉,声音极低:
“公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想杀你。”
“说完我不会就要死”
“不一定,可能说完,你就不用死了。”
言下之意,现在不说,就要死了。
这样的威胁,李至反倒笑了:“因为你贴得很近,如果我真俯身吻你,你一定会立刻杀我。”
“哦”曲红綃眼波流转,“我刚才可是笑盈盈邀你的,哪儿有杀意”
“你不是那种女人,你是那种视男人如无物的女人,怎么会突然邀吻所以,你刚才是想找个理由,一个合情合理杀我的理由。”
“哎。”曲红綃轻轻一嘆,退开半步,离开了李至的怀中:“看来公子果然不是一般人,看我看的这么透彻。”
美人离去,红綃飞起,仿佛下一刻,这房间內轻飘飘的红綃就会变成杀人无声的利器。
感受著这房间內的杀气,李至感嘆道:“女人心似水,蜿蜒流转。”
曲红綃倒是唱了出来,声甜音美,很是好听。
“公子这词说的倒是不错,后面还有吗”
“想不起来了,”李至耸肩,“依稀只听过这么两句。”
“真可惜。”曲红綃语气里透出几分遗憾,“若是公子能续上全篇,我说不定会欣赏公子才情,当真放你一马。”
“我现在可不信你说的话,续上了,我倒是觉得你会更想杀我了。”
曲红綃稍加思考,也觉得这话说的对,她继续问道:“那公子,还想的出別的自救法子吗”
“在想。”
“那公子说说,”曲红綃又靠近些,气息拂在他颈侧,“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因为被看穿而杀你”
“你这人太没安全感。”李至坦然道,“被人看透心思,便想除之以绝后患。”
他顿了顿,苦笑:
“刚才我就不该只说钱——我猜若我只提钱,你或许真会放了我,果然想得太多、说得太多,反而要命。”
“公子何出此言”
“因为你贪的不止是钱。”李至看著她,“你还贪名。”
“哦为什么”
“谢实意不就是例子”李至道,“本以为你图他钱財,结果他押上蜀中谢家的名声时,你便鬆口放了他——你是要借他的名,传你的贤,让外面人都说,红綃楼的曲大家重义轻利。”
曲红綃静了片刻,轻轻抚掌:
“公子想的对。”
“我该想得慢些。”李至嘆气,“若我笨一点,你或许就放过我了。”
“是啊,”曲红綃指尖划过他下頜,声音柔得像嘆息,“谁让公子太聪明,我现在,真是越来越想杀你了。”
美人吐息如兰,却让人寒毛竖起。
“那你为何还不动手”
“因为……”曲红綃眼神忽然有些恍惚,“我好像又有点捨不得,公子说,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怕世上少了个懂你的人。”李至直视著她,“还有,我这个人挺弱,你还想掌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