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心中悔恨的时候。
一个声音飘了出来。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却带著讥誚:
“所以,朝廷断案就是这样的儿戏吗”
韦玉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瞬间浸湿了內衬的官袍。
这声音听不出男女,辨不清老少,更无从判断来自哪个方向,仿佛无处不在。
如此高深莫测,到底是哪派的宗师,是宗门派来的,可又是哪位。
韦玉大脑疯狂转动,开始回忆起京城內宗门留下的宗师高手。
可一想,他才发现没有一个符合的。
毕竟,这是大周京城,皇后娘娘目光之下,被打狠的宗门哪里还会派宗师来送。
这是新来的宗师,不露面不是威慑,而是不敢。
想到这,韦玉冷静下来,自己背后可是天下无敌的皇后陛下。
於是,他心中稍安,找回了几分胆气,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腰板,对著虚空沉声道:
“来者何人竟敢扰乱公堂,阻挠本官办案!可知这是何等罪过!”
“韦大人……”那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般平淡,却让韦玉心头髮寒,“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声音迴响,人却依旧未现。
可杀机却实在的笼罩著韦玉,他瞬间又怂了,这是真敢杀自己了。
这回,李至倒是听出来,来的人是谁,有些惊讶,不过这出现倒是有点进退两难的意思了。
所以,李至动了,他是全场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人,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进,代表著什么。
韦玉和鹿器立刻就感觉到,这是要撕破脸、决生死了。
坏了,韦玉冷汗都流下来,真不怕皇后陛下的报復吗
不对,自己可不能死在这样的事情上,就算是有报復,自己可不想死。
他连忙出声:“李公子,有话好说。”
李至站定,没有说话,而是意味深长看著韦玉。
对方立马瞭然,心一狠,拍下惊堂木:“左右!拿下罪犯鹿器。”
死道友不死贫道,不怪我了。
衙役们有些震惊,可感受到自己重新获得自由,看著动弹不得的鹿器,目光立刻凶狠起来。
立刻上前將其按倒在地,跪向了韦玉,也跪向了在他面前的李至。
如此屈辱,鹿器却没有说话,也说不了话,低头闭上眼,等待著。
见到这画面,李至摇头:“强权胜於公理吗”
这句感嘆,在场的人都当做没听见。
感受著约束鬆开的束缚,韦玉知道自己做的没错,他直接呵斥:“罪犯鹿器,胆大包天,栽赃陷害,私吞皇室財產,你可认罪。”
鹿器依旧开不了口,可从他颤抖的身体来看,他不服。
这也让韦玉有些为难了,这不开口不认罪,流程不好走了。
那就只能强行画押了。
想著,韦玉使了一个眼色,旁边的人立刻就懂了,快速写了起来。
很快一张罪状就来到了鹿器的身前,接著他颤抖的手被衙役拉出,按下手印。
至此,犯人认罪,事情也该结束了吧。
鬆了口气的韦玉看向李至,李至没说话,只是转身。
韦玉看著李至閒庭信步般的背影,心中却有些悲凉,这事情到这份上,自己命是保住,可这官估计做不成了。
自己退缩了,可不退缩还能怎样
就在韦玉有些后悔的时候。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