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片刻，沈云疏缓缓睁开眼，眸底寒潭微漾，声音平淡，像是隨口一提

“你在外游歷那么多年，见遍九州才俊，就没遇上一个看得上眼、真心喜欢的人么”

沈清瑶愣了一下，隨即懒洋洋地撑著池边，晃了晃腿，语气满是不屑

“没有。”

“那些人要么贪图我剑宗宗主亲妹的身份，要么就只是盯著我的容貌，没一个真心实意。”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轻笑一声

“等哪天我想找个道侣了。”

“说不定会易容成一个相貌平平、甚至有些粗鄙的丑女，去试探出一个品性良好的如意郎君。”

沈云疏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你儘早与我说。”

沈清瑶眼睛一亮

“姐姐你同意”

“嗯。”

沈云疏淡淡頷首，语气无比真诚

“我肯定同意你的婚事，到那时立刻为你筹备大典，以最快的速度把你嫁出去。”

沈清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

“姐姐！你就这么看我不顺眼，这么迫不及待想把我扫地出门是吧！”

沈云疏垂眸，指尖轻拨温水，不咸不淡

“眼不见为净。”

“好，好得很！”

沈清瑶被气得差点没喘过气，瞬间来了较劲的心思，拍著水面说道

“那你等著，我十一年后，必定把人带到你面前！”

沈云疏抬眸，狭长的柳叶眼微微一挑，带著几分疑惑，语气平静地问

“为何要等到十一年后不能早些”

沈清瑶转了转眼睛，慢悠悠的说道

“因为他，十一年后才刚好成人。”

沈云疏起初並未多想，只淡淡应了一声“哦”。

可过了一会儿，她脑中突然闪过某个小小的身影，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陡然拔高

“嗯！十一年后......你、你个混帐，说的可是毅儿！

沈清瑶摊摊手，笑得一脸无辜

“当然嘍。”

“我杀了你！”

沈云疏怒声呵斥，手指揪住沈清瑶的耳朵，力道不轻。

“姐姐、姐姐！我是开玩笑的！真的是玩笑话！啊啊啊！我的耳朵要被你揪掉了！”

一番打闹过后，温泉池內终於恢復平静。

沈清瑶一脸委屈地將整个人埋进灵泉里，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

她望著池边闭目养神的沈云疏，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轻声问道

“姐姐，如果，我是说如果啊，许毅长大了，喜欢上了某个小姑娘，动了真心，你要怎么办”

沈云疏垂眸，望著泉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沉默了许久。

久到沈清瑶以为她不会回答，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雾气，却带著温柔与隱忍

“他若真有心悦之人，真心欢喜，我不会拦著，更不会阻挠......”

“只要他能一生开心安稳，平安顺遂，便好。”

沈清瑶在心底默默嘆气：

唉，也就嘴上说得这般洒脱，真到了那一天，我都不敢想你会成什么样子。

她忽然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往前凑了凑，眼底闪著促狭的光，继续追问

“那如果......那个姑娘不仅抢走了他。”

“还很不尊重你，甚至看不起你这个师尊，觉得你碍眼，你又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