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首战告捷,並且取得了如此大的战果,林远也不好给正在兴头上的將士们坡下一盆冷水。
似是看出了林远的忧虑,张震笑容一凝,不解道:“侯爷,您没事吧”
“我没事,今日西域联军绝无可能再来攻城了,让將士们好好休息一下吧。”
林远摆摆手,从城墙上退下,转身退回了府衙。
见此情形,张震愈发感觉不解,他转而望向老冯,疑惑道:“侯爷这是怎么了”
“你果真不清楚”
老冯跟隨林远多年,自然清楚他心中所想,长探口气,无奈道:“身为將领,你本不该过度吹嘘手榴弹,无论此物在战场上发挥再怎么神勇,可决定一场战爭能否胜利的关键终究是人。”
“可是,如果没有手榴弹,今日凉州便有城破的凶险不是么”
张震心直口快,在他看来,大胜就该欣喜,大败也不可气馁,找准时机打回去便是,这里面的弯弯绕,他想不清。
“若是全军將士都像你这么想,可就危险了。”
老冯不在多言,也转身下了城墙,快步朝著林远追去。
望著二人的背影,张震嘟噥几声,却是不理解两人的念头。
毕竟不只是他,此刻凉州城內的所有將士都这般认为,只要有足够的手榴弹,任是西域联军数量再多,也难以撼动凉州城!
......
此刻,西域联军营地內。
顏博瀚面色阴沉如死水,这场大败来的太过突然,以至於他完全没有应对的余地,便已经损失了六千多人,不得已鸣金收兵。
“那发出巨大爆响,威力惊人的东西,究竟是何物”
他自恃见多识广,从父亲手中接过渡鸦商会后,这么多年走南闯北,什么没有见识过
可唯独这声响宛若天雷一般,威力十足的物件儿,他却是闻所未闻。
“林远...你到底还有多少手段。”
不必想也清楚,此物一定是那林远搞出来的鬼,这一场大败,险些致使军心涣散,接下来的攻城战,不仅要小心提防那物件儿,还不可拖延太久。
一旦吐谷浑兵败灭国,徐国公率军前来驰援,里应外合之下,西域联军必败无疑,就像徐国公如此急切一般,他同样也在和时间赛跑。
这十万大军,足以称得上是西域各国的精锐,为了拿到这支军队,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可以说此战只许成功,绝对不能失败,否则他们家族多年在西域的谋划,都將被他毁於一旦!
念至此,顏博瀚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传我军令,明日攻城时,若有人胆敢丟盔卸甲,四散奔逃,我定要治他扰乱军心之罪,亲手砍了他的脑袋!
相反的,若是谁能率先登上凉州城,我许诺他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衣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