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且慢!”
见张楚如此仓促的下令,六子连忙制止。
“国公爷,且不说將士们一路急行军,体力早就所剩无几,夜里行军危险重重,將士们的身体也吃不消,还是要好好休息一晚。
而且...”
六子稍作迟疑,接下来的话儘管不中听,但身为亲卫,他不得不说出口。
“凉州城內只有五千守军,西域联军的兵力是守军的二十倍,就算凉州城城高墙坚,又有林刺史坐镇,也不可能是西域联军的对手,说不定等我们赶回去,凉州城凶多吉少。
眼下,还是应当將伏候城夺下,以免吐谷浑重新匯聚兵力,与西域联军里应外合,前后夹击我军,並且,夺下伏候城后,就算凉州失守,样仗著伏候城,我军也能与西域联军周旋,坚持到陛下派遣援军,平定西域的战事。”
如果站在绝对理性的角度上,六子的这番话可谓是滴水不漏,毫无疑问的最佳方案。
可问题是,坐镇凉州的不是別人,偏偏是林远。
此人的重要性,张震心知肚明,他清楚陛下对林远究竟有多么看中,一旦林远有什么三长两短,不仅陛下的谋划要暂且搁置,对大乾而言也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念至此,张楚还是否决了六子的提议。
“不可,明知凉州城危矣,不可不回,但伏候城也不能捨弃,这样吧,老夫即刻带著七千骑兵离开,至於攻城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做,骑兵机动性高,就算凉州城真的沦陷,也好有转圜的余地,老夫会立即退回吐谷浑。
如果凉州还在,老夫也好儘快加入战局,此事就这么决定,尔等无需多言,即刻传我命令。”
战场上贸然分兵是大忌,可张楚一时间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不论凉州是否被破城,他都必须亲自去验证,凉州城就算沦陷,也只是一时的得失,但林远绝对不能有差错!
念至此,不出一刻钟的时间,七千骑兵准备完毕,除却武器,口粮与水囊外,几乎將全部的輜重的捨弃,只是为了儘快赶回凉州城。
按照这个速度,星夜兼程不出五日,他们便能赶回凉州。
“在这之前,子脩,你可要坚持住啊!”
......
为数不多的好消息,西域联军今日並未前来攻城。
虽说凉州城內的守军十不存一,只剩下不到一千人,但同样,西域联军的士气也萎靡不振,低落到了极点,顏博瀚不可忽视,只能將攻势暂缓,这也给了林远喘息的余地。
为了补充人手,林远早就在城內招募乡勇,经过林远在凉州城內这七个月有余的人治,倒是有不少有识之士选择站出来,一同守护凉州城,数量约么在一千人左右。
经过系统性的训练后,这些乡勇基本已经能做到令行禁止,但除非是必要时候,林远实在不想动用这支乡勇军。
毕竟,勇气这东西,很容易受到其他人的影响。
在没上战场之前,不论你做了多少心里准备,在看到血肉模糊的尸体的那一刻,內心都会受到极大的考验,一旦有人在这个时候选择溃逃,一传十,十传百,局势只会更加杂乱无章。
可事已至此,林远別无选择。
“老冯,这些人就交给你了,我不求他们有多少战力,只要別怕就行,帮著抗一抗石头,滚木就好。”
“明白了侯爷。”
老冯深知士气的重要性,他也不敢打包票,一定能够將这些乡勇军都训练出来,他能做的,也只有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