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狠话当眾说出来,除了显得自己无能狂怒,没有任何意义。
下蹲男和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小白脸对视一眼。
紧接著,他也跟著掏出手机,一脸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
“行啊,既然猴子要玩,那我也凑个热闹。”
“我也叫点人过来。我看这小子顺眼,今天这閒事,我管定了。”
“我倒要看看这饭桌上,是不是你猴子一个人说了算。”
我心里那个草泥马啊。
这下蹲男哪是想保我啊
分明就是之前跟猴子不对付,拿我当个藉口,借题发挥想要干猴子!
“行了。”
海鸥终於开口了,將事態压下。
“都少说两句。”
“今天妖秀做东,是个喜庆日子,別搞得大家都不痛快。”
海鸥端起酒杯:“给个面子,这事翻篇了。”
妖秀这时候终於放下了那种置身事外的姿態。
缓缓站起身,脸上掛著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標准假笑。
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白酒,双手端著,遥敬眾人。
“各位都消消气。”
妖秀的声音温润。
“浩子是我老同学,以前在初中就不懂事,大家別跟他一般见识,有些误会,说开了就好。”
“这杯酒,我替他给诸位赔罪了。”
说完,一仰头,二两白酒直接干了。
我看著那副惺惺作態的模样,心里一阵恶寒。
老同学
我和他八竿子打不著,什么时候成老同学了
说完这话,妖秀也不再理我,下楼又搬了几箱啤酒上来。
气氛又在他的长袖善舞下重归热烈。
既来之则安之。
我秉承著“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厚脸皮原则。
化悲愤为食慾。
反正也没人搭理我,老子吃穷你们!
他们聊他们的江湖事,我只顾埋头猛吃。
不得不说,妖秀这顿饭点得挺硬,全是肉菜,油水足。
席间,我一边啃著鸡腿,一边偷偷观察著局势。
这场饭局明显是妖秀的投名状。
为了融入三十二社核心圈子而特意组的。
他在推杯换盏间显得极其老练,敬酒的词儿一套一套的,把海鸥和那几个大佬哄得眉开眼笑。
我心里暗暗心惊。
这小子看著跟我们差不多大,但这城府和交际手腕,甩了我们好几条街。
怪不得他能在新生里混得风生水起,连海鸥都高看他一眼。
反观我。
满嘴流油,吃相难看,就像个混进来蹭饭的乞丐。
当然,吃饭之余,我也没忘记偷偷观察那个穿著紧身牛仔裤的女孩。
桌面下那双腿,又长,又直,又细。
交叠在一起,那线条简直要人老命了。
谁能挪得开眼睛啊
不过我也只敢用余光偷瞄。
这要是被发现,这屋里隨便站起来一个,都能把我拆了。
听他们聊天的意思,那女孩好像还是跟我一届的。
现在是那个小白脸的女朋友。
不得不承认,这两人坐在一起,確实称的上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就那小白脸,估计我们学校也找不出比他更帅的了。
又瘦又高,五官立体,家里还有点小钱。
最关键的是他那皮肤,白皙无比。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得了一种什么皮肤病。
个老子的。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帅的人,得个病都能增加破碎感和顏值。
难怪开学两个月就能把我们这届这么娇嫩的鲜花摘下。
不过…
这两人之间似乎有点怪。
没什么互动,也不怎么说话,甚至眼神都没什么交流。
就是各自吃饭喝酒。
像是一对貌合神离的塑料情侣。
我啃著鸡骨头,心里那股酸溜溜的嫉妒劲,也就稍微平衡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