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精心编了一套谎言,准备用已经被他杀死的黄彪当诱饵,骗陈华富上鉤。
听到於树这话,陈华富充满了疑惑。
“黑城哪来的苏联警察,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一点!”
“不是黑城,是对岸布市的警察。”
“富哥,是这么回事,彪哥自从上次在舞厅受伤以后,就一门心思要找姓萧的报仇。”
“彪哥那天根本就没去医院,而是硬挺著肩膀的伤,跟踪那个姓萧的摸到了他们的老窝。”
“原来那个姓萧的是个倒爷,在码头租了仓库。”
“彪哥收买了姓萧的一个员工,从那个员工嘴里,彪哥得知姓萧的马上就要去对岸,於是彪哥就带著我去了江边村,偷渡过江去了对岸。”
“到了对岸以后,彪哥领著我去找了布市当地的黑手党,一个叫契科夫的人说肯帮我们收拾姓萧的。”
“原本一切都已经谈好了,可是谁承想,他们还没等要动手呢,布市警察竟然突击了契科夫的地下酒吧,翻出不少白面!”
“彪哥也被当成了契科夫他们的同伙,被那些警察抓走了。”
“我运气好,在酒吧里喝酒,被那些警察当成了客人,警察看守得不严,我就趁机跑了出来。”
“富哥,你得救救彪哥啊,要不然他恐怕就得坐牢了!”
“彪哥要是进了老毛子的监狱,那还能有命出来嘛!”
於树一手挡著话筒,情绪有些激动地对陈华富说著。
整体来说,於树讲的大都是事实,只不过在关键的部分,被他给篡改掉了。
其实这也是於树绞尽脑汁想出来的。
江边村、契科夫,这些地方和人,都是黄彪带他去了,他才知道的。
但是陈华富作为黄彪的老大,他肯定也知道这些。
所以,於树觉得,自己不能在这些信息上撒谎,因为那样很容易被陈华富给识破。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陈华富在听著於树述说时,脑子里却是在不停地甄別著这些信息的真假。
可是当他听到江边村,以及布市的契科夫后,心里也不由得相信了几分。
知道江边村的人可能不少,但是知道契科夫的人肯定不多。
契科夫作为他们走私货物的上游供货商,黄彪是绝不可能將他的名字无端告诉给別人的。
如此看来,黄彪还真有可能带著於树去了布市。
而且,黄彪这样做,也完全符合他的性格。
只是陈华富生性谨慎,他现在又是这种情况,他就算是想救黄彪,也不得不多加小心才行。
“彪子都被抓了,就算你逃出来了,你又是怎么回到黑城的难道你是游回来的”陈华富沉声问道,语气中带著强烈的质疑。
於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陈华富,果然是只老狐狸,儘管他已经非常的小心了,可对方还是能找出毛病来。
“別开玩笑了富哥,我哪会游泳啊。”
“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我就跑到他们岸边,假装自己是在江边洗澡,被衝到了他们那边。”
“那些苏联人给我开了一张证明,把我遣送回了黑城,就因为这,我还被黑城市局关了一天一宿,交了不少罚款呢。”
於树说的是真话,所以心也没那么虚。
“罚款的收据还在我手里呢。”
“富哥,你要是不相信我,那我也没办法,就是可怜了彪哥,他现在一个人在那边,还不知道得吃多少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