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弟子立刻取出传讯符,指尖注入灵力,符纸化作一道红光射向主帐方向。与此同时,阵外突然传来广成子的声音,清越却带著威压:“截教弟子听著!雷震子在化血阵中遭暗算,身受重伤,尔等今日若不打开阵门给个说法,休怪我等强行闯阵!”
碧霄的声音立刻接了上去,带著怒火:“广成子休要血口喷人!雷震子私自闯阵,重伤是咎由自取,与我截教何干!”
“是否咎由自取,进阵一查便知。”广成子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若尔等心虚不敢开门,便是默认暗害我阐教弟子!”
息小壤听著阵外的爭执,指尖的灵力却不敢有丝毫鬆懈。三道煞气还在疯狂衝击屏障,而且隱隱有越来越强的趋势,显然西方教的修士正在阵外全力催动术法。他能感觉到,屏障后的煞气中,渐渐掺杂了化血神刀的气息——那些人竟是想借外部煞气引动阵心的神刀煞气,让化血阵自乱阵脚!
“不能让煞气靠近神刀!”息小壤咬牙,將龟灵圣母令牌中的灵力也引了出来。令牌上的玄龟纹亮起,一股厚重的土行灵力涌入地脉,与他自身的灵力匯合,屏障瞬间变得坚固了许多。
就在这时,余元的声音从东侧传来,带著急促:“息小壤!东南节点的煞气快衝破防御了!你那边怎么样”
“我这儿有三道煞气匯合,还在撑著!”息小壤高声回应,眼角瞥见阵外的西岐弟子开始往前挪动,广成子手中的拂尘泛起金光,显然隨时准备动手,“广成子要藉故闯阵了,你那边务必守住!”
话音刚落,地脉突然剧烈震颤了一下,三道煞气猛地爆发,屏障上的青光瞬间黯淡了几分。息小壤胸口一闷,险些喷出一口血来,他强压下翻涌的气血,从袖中摸出一块元磁石按在土台上。
元磁石一接触土台,立刻发出嗡鸣,一股强横的元磁之力顺著地脉扩散开。那些煞气本就与化血神刀的血煞相连,元磁之力正好能偏转其轨跡,三道煞气瞬间被引向不同的方向,衝击屏障的力道骤减。
息小壤鬆了口气,刚要调整灵力加固防御,却突然察觉到西北方向的地脉传来异样——那里的煞气竟绕过了枯井的阴脉口子,从一条更深的地脉缝隙钻了进来,而且这道煞气中,除了莲花香气,还带著与聚煞盒相似的符籙气息!
“不好,他们在动之前埋下的聚煞盒!”息小壤心头一紧。昨夜只清理了东北和西南的聚煞盒,说不定还有遗漏,西方教此刻引动那些隱藏的聚煞盒,就是想让阵內煞气彻底失控。
他立刻催动灵觉,顺著地脉仔细探查。果然,在西北方向的一处山坳下,还有一个聚煞盒藏在地下,此刻正被煞气催动,不断往阵內释放阴邪之气。而操控这道煞气的,正是昨夜在枯井旁试探的那个黑影,此刻正隱在山坳的树丛后,双手结印,周身泛著淡淡的金光。
息小壤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凝起一缕凝练的土行灵力,顺著地脉往西北方向送去。这缕灵力比之前更细更快,如同暗器般直奔聚煞盒。他算准了距离,灵力抵达聚煞盒时正好爆发,土块瞬间將聚煞盒死死压住,同时震碎了盒上的符籙。
山坳后的黑影猛地一颤,结印的手势停了下来,显然察觉到聚煞盒出了变故。他抬头望向化血阵西侧,眼神里满是惊疑,却不敢贸然靠近——阵外的广成子还在与截教僵持,他若现身,反而会暴露燃灯的算计。
黑影迟疑片刻,终究还是转身隱入山林,西北方向的煞气也隨之减弱,渐渐消散在地脉中。
息小壤这才鬆了口气,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刚才那一下看似轻鬆,实则耗费了他不少灵力,而且差点暴露自己精准控土的本事。他刚要擦拭汗珠,就见闻仲带著几名弟子匆匆赶来,玄色披风在风里翻飞。
“煞气稳住了”闻仲走到土台边,见地脉共鸣符的红意渐渐褪去,神色鬆快了些。
“西北的聚煞盒被我暗中压制了,三道主煞气已散。”息小壤站起身,语气带著几分疲惫,“但恐怕还有遗漏的聚煞盒,西方教就是想借那些盒子引动阵內煞气。”
闻仲眉头紧锁,刚要开口,就见阵外的广成子突然挥动拂尘,一道金光直奔阵门:“既然尔等不肯开门,那我便自己进来!”
碧霄立刻催动金蛟剪,两道金光迎了上去,在空中碰撞出耀眼的火花。阵外的西岐弟子瞬间冲了上来,与守阵的截教弟子缠斗在一起,喊杀声震天动地。
龟灵圣母的身影出现在阵心,声音威严:“守住阵门!不得让西岐弟子踏入半步!”
息小壤握紧手中的令牌,目光扫过阵內各处。东南方向的煞气已被余元压制,西北的隱患暂时解除,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燃灯既然请来了西方教的帮手,绝不会只做这一次试探,接下来的交锋,只会更加凶险。
他再次盘腿坐下,指尖贴回土台。土行灵力顺著地脉蔓延开,比之前探查得更深更广。这一次,他要把整个化血阵周边的地脉都梳理一遍,绝不能再给燃灯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晨光已完全升起,照在廝杀的战场上,映得兵刃泛著寒光。息小壤闭著眼,对耳边的喊杀声充耳不闻,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等地脉的感知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更多微弱的煞气正在暗处涌动,如同蛰伏的猛兽,等待著最佳的出击时机。
而他,必须守住这道地脉防线,不让那些猛兽衝破阵门,更不让同门的鲜血白流。指尖的土黄色灵光愈发沉稳,与脚下的地脉彻底融为一体,如同一块真正的磐石,牢牢镇住了阵西侧的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