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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刻传命各关隘守将,全线提升戒备,严防死守,昼夜巡查。
提防叛党故技重施,以屠城之祸恫吓城池,逼令开城归降。但凡有州县遭其血腥胁迫,危在旦夕,就近驻军务必火速驰援,全力接应,定要护住一城百姓。
另令所有潜伏暗处的暗卫与精锐将士,全力收纳从屠城险境中侥幸逃出的幸存者,妥善安顿庇护,统一安置居所,供给衣食汤药,悉心医治伤病,抚恤孤寡遗孤。”
副将俯首领命,躬身退出行帐,火速传令各营。偌大行军大帐瞬时清净,只剩他们二人相对伫立。
阮月望着帐外萧萧风雪,沉吟片刻:“陛下,司马屹尧能与域外小国狼狈为奸,互为唇齿,依仗的不过是彼此互利,各取所需。
如今他嗜杀成性,罪状昭然若揭。我们可将其滥屠无辜,惨绝人寰的罪状尽数送往各域外小国,公之于众。让诸国君民看清,此人穷凶极恶,毫无底线。与之合作无异与虎谋皮,引火烧身。
我倒要看看,这群唯利是图的域外势力,还敢不敢继续与豺狼为伍,同流合污!”
司马靖眼底怒火灼灼,戾气难平,心内更是无尽沉悔与痛心:
“是我低估了他的偏执疯狂!万万没有想到,司马屹尧为逼我军出城迎战,竟不惜殃及无辜,血洗城池,行此灭绝人性的狠辣招数……逆天恶行,当真是天理难容,罪无可赦!”
华阳中军帅帐内寒气侵帘,药味沉沉。李修直身染沉疴,久病未愈,连日缠绵病榻。
他强撑着残破病躯,由两侧侍卫士卒小心翼翼搀扶而起,勉力站直身形,一步一顿挪至沙盘舆图之侧。
连日战事胶着,前路凝滞,他本就心神郁结。正望着沙盘交错的山河沟壑,蹙眉沉吟,苦思行军破局之法,然心中已然隐隐察觉前路行军的步履阻滞,难以再进的困局。
正当李修直满腹踌躇之际,帐外一阵仓促脚步声骤然逼近。一探报将士神色仓皇,披霜带尘,未经通传便急急闯入帐中。
他抬首望见李修直竟已带病起身立在帐中,不敢延误分毫,当即俯身跪地,将近日边境接连发生的诸般战事,以及军中骇人异动尽数据实禀报。
“尽数屠城……无论降否,一概诛杀……”屠城二字落入李修直耳中,宛若惊雷炸响在顶一般……
李修直胸中的气血霎时翻涌蒸腾,逆流而上,脏腑剧痛难忍。他面色骤白,周身剧颤,喉间一腥,猛然一口热血喷涌而出。尽数溅落在身前精密沙盘上,淋漓染红了纵横交错的山河路径。
血水顺着沙盘沟壑蜿蜒流淌,沿着高低地势缓缓汇聚低处,血色凄然。
他目眦欲裂,气息狂乱,满是难以置信与极致震怒,声音也连连颤痛:“屠城……主公这是疯了不成!”
“我军连日稳步推进,势如破竹,大局向好,本可循序渐进,稳取天下!何苦行此天怒人怨,自毁根基的暴虐之举!究竟是在做什么……究竟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