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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烽火狼烟再起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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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陛下先前所说的那柄隐忍蛰伏,将熟未熟的出鞘利刃,等候的竟是今日这场绝境反扑。”阮月恍然顿悟,心头所有疑云豁然开朗。

她凝望着司马靖眉宇间未曾散去的沉肃冷色,听他说道:“不错。早在华阳阁初露端倪,暗植势力之时,我便早已预判,此辈狼子野心,终有一日会铤而走险,兴兵作乱。”

他望着案上纷乱的战报密函,眼波深沉如渊:“那时我便暗中传下密旨,令端王远赴深山僻壤,隐秘招募新兵,暗中培植一支只听命于皇帝与端王的精锐劲旅。

这支潜锋军,便是深埋朝野,隐于暗处的一柄绝世佳刃。潜伏在暗中镇守京畿腹地,稳固朝堂根本,只为静等奸佞沉不住气,擅自露头作乱的那一日,便可将叛党一网打尽。”

“华阳阁自以为算计得天衣无缝……”阮月心中掠过一抹清明:“引陛下御驾亲征,掏空京城守备,涣散朝堂军心,以为趁朝中空虚主力在外,便可在京畿腹地肆无忌惮,颠覆朝局?

此番潜锋军骤然杀出,必然打得他们猝不及防,进退无措。他们至死也想不到,暗处始终有端王这只擎天巨手布下的天罗地网,专等他们自投罗网!”

话虽如此,乱局初平,可阮月抬眸望去,司马靖神色间无半分得胜喜色,反倒凝着厚重的沉郁与忧思,挥之不去。

正欲开口问询其中缘由,司马靖已然率先出声:

“可千算万算未曾料到,这群穷途末路的叛军竟会卑劣至此。他们自知大势已去,便行狗急跳墙之举,暗中设下阴毒诡计,诱骗挟持了朝中十余位重臣的家眷妻小。

公府楚氏首当其冲,其余文臣武将,朝堂骨干的后院亲眷,共计十数人统统落入贼手。如今叛军挟持人质退守后方,以此为筹码,公然与端王大军隔阵叫阵,要挟朝廷。”

“这群恶犬疯了不成?竟这般丧心病狂!”阮月神色骤变,片刻惊诧过后,再冷静剖析道:“想来他们已是穷途末路,才出此卑劣下策……

朝中留守的百官皆有家眷牵绊,软肋在手。心系亲人安危,投鼠忌器之下,众臣自然束手束脚,不敢全力死战,端王亦难以全力平乱。”

两人不言自明,华阳此举实是一石数鸟。此事一出,朝中必然派系对立,争论难休。

一派朝臣会顾念亲眷性命,主张隐忍妥协,以安稳换回人质平安,一派朝臣则坚守家国大义,主张大义灭亲,绝不向乱贼低头屈服。

届时百官之间互相猜忌攻讦,朝堂人心涣散,政令阻塞不通。那无需外敌来攻,宵亦后方也会自乱阵脚。

司马靖在前线御驾亲征,还要分心安抚朝中,处理大臣纷争,定然首尾难顾。

另一目的则是,贼人手握一众重臣亲眷人质,便是握住了要挟朝廷的致命把柄。往后两军交涉,俘虏互换,疆土谈判……这批无辜亲眷,便是他们赖以周旋,漫天要价的底牌。

局势顺遂时,他们可分批释放部分人质,假意施恩收买朝臣人心,离间君臣情义。一旦局势窘迫,便可诛杀人质,以血腥立威,震慑朝野。

司马靖五指收紧:“此事绝非简单投鼠忌器这般浅显。司马屹尧亡我之心从未断绝,他布下这盘残局,更是为他日图谋天下,觊觎大统铺路。

他妄图借这批人质拿捏朝中重臣的命脉,以牵制朝堂势力。来日若真让他夺得半分先机,便可借受控百官来辅佐朝局,粉饰篡逆行径。妄图名正言顺,坐拥正统,掩尽他谋逆叛乱的滔天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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