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四海漂泊无以为家,给不了你安稳,才想要逃避。是我的错,大错特错!我们朝夕相伴这样的日子,即便过上一千年我也不会倦。”
他捧着她的脸,眼中是近乎恳求的认真:“现在……可以信我了吗?韫儿?”
唐浔韫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心跳如擂鼓,一股说不清是羞涩还是甜蜜的情绪在胸中激荡。
她忽然轻哼一声,特意别开脸,从他掌中挣脱:“那你为什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现在这么突然让我相信,我才不信!”说罢便要转身作势离去。
白逸之见状急将手臂一伸,一把将她纤细的身子揽入了怀中,紧紧环住。
唐浔韫猝不及防,整个人便撞进他温热胸膛之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两颗心脏隔着衣料砰砰狂跳,快得惊人,仿佛要挣脱束缚。
“你……你干什么?放开!这可是皇宫!你……你要脸不要?”唐浔韫又羞又急,手脚并用挣扎起来。
白逸之反而静静抱着她:“反正我是市井门户,破皮无赖惯了,脸面值几个钱?你若还是不信,我……我还能做出更不要脸的事来……”
“行了我的祖宗……可别说了!”唐浔韫生怕他真在这皇宫内苑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连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却是一片滚烫。
她心跳更快连连往后靠去,慌乱道:“我信了!我信了还不成吗!快放开!这儿人多眼杂的,你不嫌丢人,我还要给姐姐顾着脸面呢!”
白逸之感受着她手心的柔软,生怕自己力道太大箍疼了她,才舍得缓缓松开了手臂,只是目光依旧紧紧锁着她,不肯移开半分:“那你呢?韫儿,你要……怎么答我?”
重获自由,唐浔韫连忙后退两步,整理着自己微乱的衣襟与发丝,脸上热度未退。
她闻声抬眼,对上他那双写满紧张与期待的眼睛,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如同雨后初晴的阳光,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与泪痕。
“怎么答你?”她歪了歪头,眼中流光溢彩:“那得看……你今后的表现呀。”她抿嘴一笑,声音软软的:“不过呢,看在你今日还算诚心的份上,本姑娘可以勉强同意,让你成为候选人之一。”
“候选人?”白逸之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呀!”唐浔韫背着手踱了一小步,眼中笑意更盛:“就是……有资格参与竞争,但是最终能不能当选,还得看你接下来的表现,是不是持之以恒,是不是真心不改,是不是……能让我满意。”
暖阁内,炭火依旧静静燃烧,暖意融融。一段属于他们崭新的篇章,似乎在这皇宫一隅的暖阁中,悄然掀开了扉页。
时光如白驹过隙,喧嚣热闹的新年一过,宫中紧绷的弦都松泛了下来。
转眼已是正月初时,年节余韵尚在,各处却已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只是这愫阁之内,帝妃之间无形的冰封,却并未随着新岁到来而消融。
司马靖已冷了愫阁好些日子,始终未曾踏足主殿。下人们虽敏锐察觉了二人之间的微妙,却无人敢怠慢分毫,依旧尽心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