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陈逊报信救他一命,舍了安逸生活。
只是两人之间,却都觉得不必计较太多。甚至比起已同生共死过的胡言辰九更为亲近。
陈岁凝重道:“我去后你自万事小心。”
“你气运上佳,只怕他们也会將你认作天魔种,而后对你下手。虽然你”
少年疑惑道:“什么天魔种”
陈岁想要解释,只是想起旧日酆都之下赤潮中生灵模样,却又摇摇头。
这些千年前的禁忌知识知道越多,说不得受污染的可能性便越大。
“你自小心便好,我不便多说。”
少年诧异。
两人各自挥手,也不作態,便在长街尽头各自分別而去。
……
……
陈岁背著胡言,也懒得穿门过户,仗著肉身强横,便直直撞墙过去。
四五面墙被撞出一个大洞,砖石如被炮击一般飞出,似雨也似乱打出去。
陈岁撞进先前所在院子中,高声呼道:“辰九,快走!”
“呜……”
一个白袍红簪少年被不知什么材质的绳索牢牢捆在地上,嘴里塞了两个麻核桃,流著口水在地上已放弃挣扎。
陈岁心头警铃大作,当即不退反进,向前边那一堵墙径直撞出。
有埋伏!
陈岁只觉身前极软,仿佛撞上了一层纱幔,隨即被席捲倒退,按倒在地。
有一位中年秀士坐在院上椅中,手拈一杯香茶,诧异道:“咦”
“竟然是开宫上境!这才几个时辰,你便又开了黄庭宫泥丸宫”
陈岁起身,行动未曾受限。双眸死死警惕盯著那中年文士,却未曾有任何动作。
齐开三宫,晋升上境之后。陈岁並非毫无新的手段,此刻鏖战如此之久,剥皮遁也已就绪。
只是陈岁无论如何盘算,却都寻不到一丝胜算的可能。
中年秀士坐在那一处,於他眼中便已如见到一方人间神祇。
更为重要的是……陈岁却已嗅到了那香茶的味道。
修行试上大雨滂沱,其中有茶香馥郁,便是此茶香气。
陈岁颓然,索性將胡言放下,拖了一把椅子,懒洋洋坐下,双目闔上。
中年秀士也不打搅,但静静看著陈岁瘫坐在椅上,啜饮了一口香茶。
陈岁垂头沉默。
中年秀士摇摇头,轻轻一笑。
不论是天魔种也好,还是常人之中天才也罢,有些傲气也是正常。
大晋北境出產一种玉鹰,捕鹰人从万仞悬崖上鹰巢將雏鸟捉回。
这雏鹰便已有雄鹰傲气,绝不肯臣服。
需得猎鹰人苦熬他十数日夜,才能令雏鹰俯首。
御人之道亦是如此。
这般本就有叛逆之心的天骄,自然更需要日久天长磨断爪牙戾气。
中年秀士满意頷首,问道:“岁榜首便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陈岁不答。
中年秀士道:“你要明白,我朝廷此番来,並非兴师问罪,也非……”
中年秀士陡然顿住。
不对!
陈岁的状態不对,仿佛是全然未曾听他说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