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烈浑身精气仿佛被抽空,面容扭曲如恶鬼。
“你真不怕死“方编冷眼旁观,“就算你师父在此,也接不住我三招。
区区大武师,也敢放肆“
“住口!“
这话彻底激怒了袁烈。
他视师如父,岂容轻辱
“我师父神通广大,岂是你能妄议的今日拼著同归於尽,也要让你见识师门绝学!“
袁烈眼中杀机暴涨,周身泛起诡异血光。
袁烈周身笼罩著浓重的煞气,伤口虽在渗血,体內真力却愈发汹涌。
明眼人一看便知,他这是施展了血祭秘法,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换取短暂的力量暴涨。
“此话当真“
方编闻言轻笑,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既然如此,便让你临死前开开眼界,见识何为真正的武道!“
话音未落,方编五指虚握,竟从空气中扯出一团棉絮般的无形之物。
隨著他双手揉捏拉伸,那团气流竟凝成三尺白芒,边缘流转著锯齿状的锐光,宛如一柄由风刃铸就的利剑。
白芒破空而出,所过之处青石地面应声裂开两道深沟。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袁烈顿时面如土色,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真气...凝剑!“
院內眾人瞠目结舌,喉间挤出破碎的惊呼。
龙庆更是骇得倒退三步,他比谁都清楚——这般真力外放的手段,莫说寻常武玄,便是更高境界的强者也未必能做到。
“天玄之力...这是传说中的真力成剑啊!“龙庆死死盯著地上沟壑,声音发颤,“都说天玄境百年难遇,今日得见,死而无憾!“
眾人再寻袁烈时,那抹血色身影已窜至墙根。
但见他甩出鉤锁正欲,哪还有半分先前的囂张气焰
“想走“
方编指尖轻弹,一粒莹白光珠后发先至,如流星般洞穿袁烈背心。
血雾喷溅间,那道身影重重栽落墙下。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龙庆喃喃道,“这才是天玄境的通天手段。”
杨柯此时方才回神,衝到袁烈跟前抬脚欲踹,却被方编出声制止:“他若拼死反扑,十个你也不够杀。”
这话惊得杨柯急退数步,旋即满脸愧色地转向方编。
今日若非这位青年出手,杨家武馆早成废墟。
想起先前怠慢之举,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方大师,您果然是名不虚传啊!之前听几位朋友提起时我还半信半疑,今日一见才知自己见识浅薄......您哪里只是大师,分明就是大师中的翘楚。”
“行了,我来这儿不是为了听这些奉承话的。”
恢復镇定的杨柯立刻换上了商人那套圆滑的做派,转眼间又变得巧舌如簧起来。
既然性命无忧,何必再装出先前那副可怜相
想到有方编这样的绝顶高手坐镇,今后在广陵城岂不是要风得风谁还敢来触霉头
一念及此,杨柯暗下决心定要將方编留在身边。
即便不能常驻,若能请其担任供奉,杨家的地位也將今非昔比。
“今日我还有要事,不便久留。
你若得空,帮我查查这个袁烈的底细,我对他很感兴趣。”
“包在我身上!一定把这袁烈查个底朝天。”
杨柯諂笑著应承,那边袁烈却啐了一口:“呸!就凭你们也想打听我师尊的消息怕知道后嚇破你们的狗胆!“
“嚇破胆“杨柯转身就是一脚踹在袁烈身上:“先管好你自己吧!看我不踹死你!“
袁烈沉默不语,任凭杨柯如何叫骂都不吭声。
他心知对方若要追查幕后之人,必会从他身上下手。
但他决不会让他们如愿。
“有本事自己查去,休想从我嘴里撬出半个字。”
“嘴硬是吧关上几天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方编转向杨柯:“先找个地方关起来,慢慢审问不迟。”
杨柯连连点头,却又迟疑道:“方公子,这袁烈说他师父是武玄,咱们真要结下这死仇“
方编冷笑:“方才他要灭你满门时,你觉得还有转圜余地么“
“是是是,是我糊涂了。”
杨柯赶忙吩咐將袁烈押往地牢最底层。
对待这等人物,他丝毫不敢大意,反覆叮嘱看守后才稍稍安心。
“方公子今日劳顿,不如移步正厅用膳我已命人备好酒菜。”
方编微微頷首,正好藉机询问广陵古墓之事。
二人行至半途,方编手机突然响起简讯提示音。
是秦红木发来的消息:“陆家寻仇,全城搜捕,暂避风头。”
方编目光骤冷,简单交代杨柯几句便朝大门走去。
“是时候了结陆家的事了。”
走出大门,方编重返来时的小巷。
今日巷內出奇寂静,唯有偶尔几声鸟鸣。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方编望著巷子上空淡然道。
“方编!就是你用诡计害死我弟弟“
墙头忽现一道人影,深蓝长袍无风自动,面容冷峻如万载寒冰。
“陆天海的兄长“方编问道。
“正是陆天赐!让你死个明白!“
方编失笑:“那秦山没告诉你陆天海怎么死的单枪匹马来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