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漠然心想:既种恶因,自食恶果。
若他们敢来,正好永绝后患。
秦红木望著方编侧顏,忽觉陌生。
千言万语哽在喉间,终未开口。
“这別墅区环境不错,当年为何荒废”
方编指著月色下的残垣,刻意岔开话题。
秦红木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髮丝:“广陵早年贫瘠,后来靠文物贸易兴起。
这里原是反城市化的隱居者所建,但因事故频发,渐渐人都搬走了……”
故事讲完,她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
方编忽然指向阁楼:“带你看看好东西。”
两人踏著吱呀作响的木梯登上屋顶。
星河垂野,秦红木感受著身侧传来的体温,耳尖悄悄泛红。
“月色美吗”
“嗯……”
方编忽然摊开掌心轻吹,一缕萤火般的金光倏然绽放在夜空之下。
隨后,星星点点的火光轻盈飘起,如同无数萤火虫在他们眼前飞舞。
紧接著,更加奇妙的一幕出现了——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光点突然匯聚成形,化作七八只由焰火勾勒而成的蝴蝶,翅膀还在轻轻扇动。
“天啊,太美了!“
一向矜持的秦红木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面对如此梦幻的景象,哪里还能保持镇定。
更令人惊嘆的是,这些火焰蝴蝶再次融合,渐渐凝聚成一个少女的轮廓。
少女低头捧心,含笑注视著二人。
秦红木惊讶地发现,那张面容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当她注意到方编脸上的笑意时,顿时恍然大悟——这分明就是自己的模样。
她的心砰砰直跳,几乎要蹦出胸膛。
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慌忙低下头,不敢让方编看见。
这样的场景,不正是每个少女心中最嚮往的浪漫吗
“秦姑娘,这几天让你受委屈了。
我没什么能补偿的,只能变些小把戏逗你开心。”方编温声说道。
“不...不是的,是我连累了你才对。
要不是我把你叫来,也不会发生这些事,都是我的错。”秦红木急忙解释,可一触及方编的目光,又羞赧地低下了头。
这个美好的夜晚悄然流逝。
次日清晨,秦红木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庭院的藤椅上,而方编正睡在不远处的石凳上。
她的动静惊醒了方编。
他起身歉然道:“昨晚你突然睡著了,我就把你安置在这里休息。”
秦红木轻轻点头,没有多言。
方编提议:“这么久没进食,你应该饿了吧我们这就回去。”
两人朝別墅区外走去时,才想起他们都是搭別人的车来的。
现在要返回市区,倒成了难题。
若是独自一人,方编运起真力疾行並不费事。
但带著秦红木,总不能背著她赶路,实在有失体统。
正犯愁时,方编瞥见田间有辆冒著黑烟的拖拉机正在耕作。
“有办法了!我们先搭这车到镇上,再转乘其他交通工具。”
重金买下农夫的拖拉机后,两人摇摇晃晃地向镇上驶去。
虽然速度缓慢,总好过徒步。
几经辗转,他们终於回到广陵市区。
秦红木邀请方编先回武馆休整,那里物资充足。
就在这时,古廷芳发来消息:
有个精通泰拳的歹徒,对华夏古武术极感兴趣,正隱姓埋名在某武道馆与人切磋。
若能找到此人,或许能获取那个犯罪团伙的线索。
方编立即向秦红木说明情况。
毕竟武馆眾人还被歹徒扣押,必须爭分夺秒展开调查。
秦红木想一同前往,但方编婉拒了——现在最怕打草惊蛇。
这些歹徒初来乍到,必定十分警觉,他必须谨慎行事。
商议过后,方编独自前往那家开在闹市区的武道馆。
这里学员眾多,熙熙攘攘,反倒利於隱藏身份。
进入武馆后,方编发现正在进行“挑战免学费“活动:学员若能在中级教练杨力手下撑过三十招,即可免一学期学费。
高昂的学费吸引了不少挑战者,观眾席几乎座无虚席。
方编找了个位置坐下,目睹几位挑战者接连败北。
杨力得意地拍著胸脯,显然这个营销活动相当成功。
方编环顾四周,並未发现那个泰拳歹徒的踪影。
时间紧迫,必须儘快找出此人。
他忽然起身走向场內。
杨力打量著瘦削的方编,面露轻蔑——这样的对手,恐怕很快就会被打得落花流水。
观眾们也兴致缺缺,以为又会看到一面倒的比试,纷纷閒聊起来,没太关注场中情况。
就在这时,方编对杨力说道:“你太弱了,在我手下撑不过三招。
还是请你们更厉害的师傅出来吧。”
这句话让杨力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我撑不过三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