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初升时,天火城早已市集喧嚷。
方编下楼时,听得路人正热议莲华宗之事。
“诸位准备给莲华宗送何贺礼我虽备不起重礼,寻常物件总还拿得出手……”
“哈!可別寒酸得让人笑话!”
听著眾人攀附之辞,方编冷笑不语。
问清莲华山位於城东后,当即雇了马车前往。
车夫闻得外地口音,热心道:“两位公子可是去莲华宗拜师他们收徒极严,这些年我可见过不少碰壁而归的。”
“哦这莲华宗架子不小”
方编挑眉。
“何止!”
老汉压低声音,“便是守门走到別处,旁人也得敬著。
莫说背靠宗门,单是他们自身修为,至少也是大武师境界……”
方编眼中掠过讶色。
大武师在寻常城镇足以开馆授徒,在此竟只配守门看来这莲华宗確有几分底蕴。
沿途游人如织,多是慕名而来。
武道一途本就艰难,常人能至大武师已属侥倖,武魁、武玄更是传说。
至於修法者方编至今未见成体系的传承——此法门槛更高,百人中未必有一人可修,进阶更是难如登天,故而多为散修。
马车终停於山脚。
抬眼望去,千级石阶直入云霄,半山腰处方见山门轮廓。
“祝二位公子如愿。”
车夫收钱离去。
既至山门,二人拾级而上。
巍峨青山本为登临胜地,因宗门所在更添神秘。
寻常游客见此漫漫长阶,多望而却步。
对方编二人而言,不过片刻已近山腰。
朱漆牌楼巍然矗立,旁侧石碑以殷红字跡鐫刻“莲华宗”
三字。
“若在我故乡,这等地方早成景区了。”
方编轻嘆。
现世之人重利轻义,古韵传承渐失,唯此偏远之地犹存旧风。
牌楼下,数名守门如標枪挺立。
见二人近前,为首者冷然开口:
“来者何人近日宗门庆典,閒杂人等速退!”
几位大哥误会了,我们专程前来拜访贵宗。
我有个亲戚在贵派修行,特来寻访。
王海上前抱拳行礼。
守山闻言露出笑意:“不知阁下要找的是哪位同门若確有其人,自当放行。”
王海略作迟疑,报出妹妹姓名。
们查阅名册后皱眉道:“名册上並无此人,莫非是来消遣我们的“
见们面色转冷,王海急忙解释:“舍妹新近入门,许是尚未录入名册。”
“休要胡言!速速下山,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们已认定他在说谎。
王海千里迢迢而来,岂肯轻易放弃,再次恳求道:“诸位行个方便,在下確是来寻亲的。”
这时方编也上前帮腔。
守山冷哼道:“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这些年想混上山的人多了。
要上山也行,先表示诚意。”
“什么诚意“
“这大热天的,去山下给我们打桶水来。”一名指著旁边的木桶。
王海二话不说提起木桶:“请稍候,我去去就回。”
们冷眼看他离去。
方编静立不语,若能藉此上山也好。
崎嶇山路上往返取水,待王海回来时已过去半个时辰。
他抹著汗放下水桶:“几位师兄,现在可否放行了“
“沐浴的水是有了,可做饭的水还没著落呢。”指著另外两个空桶。
王海咬牙提起双桶再次下山。
方编想帮忙却被婉拒:“方公子能陪我来已是感激,这等粗活我来就好。”
这次往返耗时更久。
当王海气喘吁吁地放下水桶时,连守山都露出讶色。
“现在总可以上山了吧“方编沉声问道。
们相视一笑:“急什么待会还要烧水沏茶呢。”
方编怒意渐生,王海连忙拦住:“舍妹还在他们手里,贸然动手恐生变故。”
见打水无果,王海取出隨身玉佩:“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们眼中闪过贪婪,却板起脸呵斥:“大胆!我莲华宗清规森严,岂容你这般贿赂!“
王海听了这话,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其中一人提议道:“不如咱们比划比划。
你把身上的物件当赌注,若是我们贏了拿走你的东西,你也得认这个帐。”
方编在一旁听著这些门人的话,嘴角泛起冷笑。
这些人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不过是怕受宗门责罚罢了。
如今摆个擂台就想把这事糊弄过去。
王海也不傻,很快明白过来,便应下了对方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