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听风楼,今日你靖王勾结西岭、密谋造反的证据——
又从何而来!”
她一步踏前,气势如虹:
“听风楼所做之事,桩桩件件,皆是为国除奸、为民除害!
所有情报,皆呈报陛下过目!
所有行动,皆经陛下许可!”
“靖王殿下,你口口声声说听风楼是『暗探组织』——”她冷笑,“那本宫倒要问问,你府上那些真正监视百官、收买宫女、传递密信的『暗香』残部,又算什么!”
“你——!”南宫烁被堵得哑口无言。
“还有锦绣坊。”
沈清辞根本不等他喘息,继续追击,
“你说锦绣坊『垄断国计民生』
那本宫再问你——锦绣坊成立至今,纳税几何
养活工匠、织女、鏢师、伙计共计多少人
江南三州十四府,因锦绣坊带起的织造、染坊、运输相关行当,又养活了多少百姓!”
她转身,面向百官,声音清越:
“去年江南水患,锦绣坊捐银五十万两,粮食十万石!
北境战事,锦绣坊捐赠棉衣二十万件,药材三百车!
京城慈幼局、养济院,每月受锦绣坊接济的孤寡老人、孤儿弃婴,不下千人!”
“这,叫垄断国计民生!”
她猛地回头,盯住南宫烁:
“那本宫倒要问问靖王殿下——你名下的『万通钱庄』,
去年趁江北旱灾,將粮价抬高三倍,大发国难財!
你控制的『四海船行』,走私盐铁、贩卖人口,草菅人命!
你勾结的江南八大布庄,以次充好、欺行霸市、逼死多少小作坊主!”
“比起你做的这些——”
沈清辞一字一句,如同冰锥:
“锦绣坊那点『垄断』,算得了什么!”
“噗——”
南宫烁气得浑身发抖,竟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踉蹌两步,被身后的心腹扶住,却仍嘶声吼道:“妖后!妖后巧舌如簧!臣说不过你!但——太子呢!”
他猩红的眼睛,瞪向御阶之上的龙椅,仿佛要透过宫墙,看到后宫的宝儿。
“太子南宫玥,年仅三岁,却能窥探人心,驱使鸟兽!
这不是妖异是什么!”
他声音悽厉,如同恶鬼,
“陛下!诸位大人!你们想想——
一个能看透你们心思的太子,將来登基,你们还有活路吗!”
“今日他能看出肃亲王『口是心非』,明日他就能看出你们谁忠谁奸!
后日,他就能看出你们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样的太子,不是天选之子——是妖孽!是祸害!!!”
他猛地跪地,以头抢地,嘶声哭嚎:
“陛下!为了南宫江山,为了祖宗基业!
请废太子!请高僧入宫——为太子驱邪啊!!!”
“请陛下废太子!驱邪!”
“请陛下废太子!驱邪!”
那些跪著的官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也跟著哭喊起来。
太和殿內,顿时一片鬼哭狼嚎。
南宫燁脸色铁青,握紧的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看向沈清辞。
沈清辞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
她眼中,没有慌乱,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平静。
然后,她笑了。
缓缓走回御阶,重新坐下,端起茶杯。
“说完了”她问。
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满殿的哭嚎。
所有人都看向她。
“既然靖王殿下,把最后一张牌都打出来了——”
沈清辞抿了口茶,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本宫,也该亮底牌了。”
她抬眸,看向殿外:
“墨十三。”
“属下在!”
“把靖王殿下说的那些『证据』——”
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都拿出来吧。”
“让诸位大人看看——”
“到底谁才是妖,谁才是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