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防你们这些,流著南宫氏的血,
却时时刻刻想撕碎这江山的——內贼!!!”
“你胡说!!!”南宫烁暴怒,“真璽明明隨葬——”
“那这是什么!”
沈清辞猛地將玉璽转向他,转向所有叛军,转向那些被绑的百官,
声音如九天惊雷,炸响在黄昏的宫闕之上:
“传国玉璽——在此!!!”
四字落下,玉璽莹光暴涨!
仿佛回应她的话,天空中盘旋的百鸟,忽然齐声长鸣!
那鸣叫声匯成一片,清越、庄严,如同——天音!
“还有——”
沈清辞左手抱著宝儿,右手依旧高擎玉璽,
又从怀中取出那封先太后的亲笔信,展开!
夕阳如血,照在信纸上。
照在那些力透纸背、字字泣血的字跡上。
“先太后遗命——在此!!!”
她环视全场,目光所及,叛军竟不敢直视!
“先太后说——”
她朗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持此璽者,非唯天命,更需仁德!”
“天命在嫡!在正!在仁!在——能安天下者!!!”
她猛地指向南宫烁,声音如冰刀刮骨:
“而你——南宫烁!”
“勾结西岭,出卖边防!”
“贿赂朝臣,结党营私!”
“煽动流言,构陷储君!”
“今日更敢调兵逼宫,血洗皇城,屠戮同袍!!!”
每说一句,她便向前一步!
每一步,南宫烁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身边的叛军,就后退一步!
“你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
沈清辞终於停下,站在离南宫烁马前十步之处。
夕阳將她的影子拉得极长,映在满地血泊中,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她抬头,看著他,看著这个曾经温润如玉、如今狰狞如鬼的亲王。
然后,缓缓地,吐出最后一句:
“有何面目——”
“谈天命!”
“有何资格——”
“论正统!!”
“又有何脸——”
“站在南宫氏列祖列宗建造的宫墙之下——”
“喊那一声——”
“朕!!”
“轰——!!!”
最后一句,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叛军本就动摇的军心!
“哐当!”
第一把刀落地。
“哐当!哐当!哐当!!!”
越来越多的人,丟下了武器。
他们看著天空中盘旋的百鸟,
看著沈清辞手中那方莹白如玉、仿佛真有灵性的传国玉璽,
看著她怀中那个引发异象的三岁太子……
再看看马上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的靖王。
胜负——
已分。
南宫烁死死抓著韁绳,指甲掐进掌心,鲜血直流。
他死死盯著沈清辞,盯著她手中的玉璽,盯著她怀里的孩子。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疯狂,绝望,宛如厉鬼。
“沈清辞……”
他嘶声,一字一句:
“就算你有真璽……就算你有母后遗命……”
“那又怎样!”
他猛地举起手中长剑,指向身后——
黑压压的、依旧忠於他的最后数百死士:
“朕还有兵!”
“还有刀!!”
“今日——”
他眼中迸出同归於尽的疯狂:
“朕就是死——也要拉著你们一起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