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平和林国栋兄弟俩,默契地走到了前院。
兄弟俩站在屋檐下,看著院中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树,一时间都没有说话。过了片刻,林国平才压低声音,极其郑重地开口:
“大哥,关於小雪和小峰以后去东北的安排,还有换金条的事情,你务必记牢,但绝对,绝对不能透露给院子里任何人知道。哪怕是关係再好、看起来再老实的邻居,也不行。”
他的声音很低,却字字千钧:“这不仅仅是走关係、托人情那么简单。万一,我是说万一,被哪个不怀好意、或者仅仅是因为嫉妒、想找茬的人知道了,偷偷去举报……那不仅仅是小雪和小峰去不成的问题。从上到下,所有经手的人,包括帮忙的王虎,都会受到严厉查处!到时候,就不是简单的批评教育了,送去大西北劳动改造,那都是最轻的处罚!弄不好,要掉脑袋的!”
林国栋听得心头凛然,表情立刻变得无比严肃。他用力点头,声音也压得很低:“国平,你放心!这事儿,我就烂在肚子里!连你嫂子,我都不告诉她具体的去向和安排,只说你有门路,让孩子去个有照应的地方。钱和金条的事,我更是一个字都不会露!”
他知道弟弟不是危言耸听。在这个年代,“破坏上山下乡”、“投机倒把”、“拉关係走后门”这几项罪名扣下来,任何一项都够人喝一壶的,何况是几项叠加真出了事,弟弟的前程,他们一家,甚至帮过忙的人,全都得完蛋。
“你心里有数就好。”林国平见大哥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稍微放心了些。
正说著,前院各家的门陆续打开,吃完饭的邻居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准备串串门,或者聚在一起聊天守岁。很快,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还有许大茂、何雨柱等人,也都溜达到了前院。
看到林国平兄弟俩站在这里,几人自然都凑了过来。
“国平,国栋,在这儿说话呢”易中海脸上掛著惯常的、看似温和的笑容,率先开口,“屋里烟气大,出来透透气也好。”
“易师傅,刘师傅,阎老师。”林国平对几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林国栋也跟著叫了一声。
眾人寒暄了几句过年话,气氛看起来还算融洽。但易中海的目光,却不时地在林国栋身上扫过,最终还是没忍住,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国栋啊,这次回来,厂里给了那么高的表彰,还有特殊津贴……真是给咱们院爭光了!不知道……你们这次出去,具体是参与了什么项目啊这么受重视。”
他问得看似隨意,眼神里却带著掩饰不住的好奇和探究。特殊津贴,直到退休都有!这待遇,他易中海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技术顶尖,也没捞著!他心里跟猫抓似的,既羡慕,又有些不平,更想打探点內幕,看看自己有没有机会也“爭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