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艘战船扬帆,吃水线压得很深。
船舱里装满了金银珠宝,还有无数被锁链扣著的扶桑工匠和青壮年。他们眼神麻木,等待著未知的命运。
甲板上。
许琅迎风而立,身后是渐渐远去的瀛洲岛。
“主人,风大。”
樱子捧著一件大氅,小心翼翼地给许琅披上。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惹恼了这个男人。
经过这几日的“调教”,再加上秘库里的真相暴击,她心里的那点傲气早就碎成了渣。
现在的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在这个男人身边活下去。
甚至……
她看著许琅那挺拔的背影,心里竟然生出一丝诡异的依赖感。
只有这个强大的男人,才能在这乱世中护住她吧
哪怕他是灭了她国家的仇人。
“怎么捨不得”
许琅回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没……没有。”
樱子慌乱地低下头,小手抓著许琅的衣袖,鼓起勇气说道,“樱奴……樱奴只是想伺候主人一辈子。只要主人不嫌弃,樱奴愿意做主人的一条狗。”
旁边的雪代香子听了这话,危机感瞬间爆棚。
这小蹄子,学得倒挺快!
“主人”
香子身子一软,直接靠在许琅怀里,挑衅地看了樱子一眼,“您看这海上无聊,不如让奴婢给您跳支舞解解闷”
许琅看著这两个明爭暗斗的女人,哈哈大笑。
“跳!都给朕跳!”
“回了大乾,朕还有大把的事情要做。这天下,才刚刚开始有意思呢!”
海风猎猎,战旗招展。
大乾的舰队劈波斩浪,带著胜利者的姿態,驶向那轮刚刚升起的红日。
海面风平浪静。
但是……大乾朝堂上却是惊涛骇浪。
“什么!把扶桑岛上的男人全抓回来当苦力女人全分了”
礼部尚书手里的笏板差点掉地上,鬍子撅得老高,“这……这有伤天和啊!陛下虽然立了大功,但此举未免太过暴戾!咱们大乾乃是礼仪之邦,怎能行此蛮夷之事”
“放你娘的屁!”
武將队列里,陈渊直接跳了出来,骂道:“礼仪之邦那帮倭寇杀咱们百姓的时候讲过礼仪吗抢咱们粮食的时候讲过天和吗!”
陈渊指著礼部尚书的鼻子骂道:“老酸儒,你没去过海州,没见过那些被掛在树上的孩童尸体!你要是见过,就不会在这放这些臭狗屁!我觉得妹夫干得好!干得漂亮!就该让这帮畜生断子绝孙!”
“你……你粗鄙!”
礼部尚书气得脸红脖子粗。
“行了。”
龙椅空悬,姜昭月已经快生了,没有上朝。
但,如今摄政的是几位顾命大臣,是姜昭月选的心腹……之前是效忠姜氏的。
现在效忠的是许琅。
还有潘豆,张玉,王超三个虎將在朝堂!
站在首位的宰相张正清敲了敲桌子,老脸上波澜不惊。
“陛下说得很清楚。瀛洲郡初定,如果不施雷霆手段,日后必成大患。那些苦力正好用来修河堤、开荒地。咱们大乾现在百废待兴,正是缺人的时候。”
张正清扫视了一圈群臣,淡淡道:“更何况,陛下送回来的还有那数不尽的金银。户部尚书,你刚才不是还在哭穷吗这下够不够填你的窟窿”
户部尚书一听这话,两眼放光,那张苦瓜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够!太够了!有了这笔钱,咱们不仅能賑灾,还能扩军!陛下真乃神人!!下官觉得这绝户计……咳咳,这『劳力引进计划』甚妙!甚妙啊!”
满朝文武:“……”
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