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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
她用力擦了擦头发,和邱淑珍手拉手跑去换衣服。
“沈生,”王京凑过来,压低声音,“您看,这几个新人里,阿欣的镜头感最好,阿珍最有灵气,阿容虽然紧张,但那股子我见犹怜的劲儿是独一份。好好打磨,未来都是能挑大梁的。”
沈易不置可否:“《甜蜜蜜》剧组筹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王京立刻道,“场地都联系好了,就在九龙那边的老街区。
王祖仙小姐这几天都在研读剧本,状态很好。她说……”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她说这是您亲自为她选的本子,她一定演好。”
沈易想起他对陈国栋说的那番话——“这个本子,我属意由王祖仙来挑大梁。
她身上那种清纯又带着一丝坚韧的气质,非常适合演绎一个在异乡努力扎根、内心却始终追寻着某种情感依托的女性。”
《甜蜜蜜》——一个关于漂泊、相遇、错过与重逢的故事。
他不仅为王祖仙规划了转型之路,也为自己在片中安排了一个角色。
“男主角的人选呢?”沈易问。
“按您的意思,暂时空着。”王京道,“等您时间方便了,再定。”
沈易点点头。他饰演男主角,不仅是为了把控影片质量,更是为了在镜头前,亲自为王祖仙的转型铺路。
他要让所有人看到,易辉的艺人,在他的调教下,能绽放出怎样的光彩。
傍晚,沈易离开片场,坐车前往《甜蜜蜜》的取景地。
九龙的老街区还保留着七十年代的风貌,狭窄的街道,斑驳的唐楼,晾晒在窗外的衣物在夕阳下飘荡。
剧组已经搭好了几个主要场景——一家简陋的茶餐厅,一间拥挤的出租屋,还有一条长长的、通往码头的斜坡路。
王祖仙已经到了。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起,正和导演陈国栋讨论剧本。
看到沈易,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沈生。”
“剧本看得怎么样?”沈易问。
“看了很多遍。”王祖仙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坚定,“我很喜欢这个故事。李翘这个角色……我觉得我能懂她。”
沈易看着她。不过几个月时间,那个在《少女校园》里穿着校服、笑容青涩的女孩,眉宇间已经多了几分属于女人的沉静和韧性。
“能懂就好。”沈易说,“这部戏,不需要你‘演’,需要你‘是’。”
陈国栋走过来,手里拿着分镜稿:“沈生,您看看这个开场的设计……”
三人就着夕阳的余晖,讨论起电影的细节。
沈易虽然不是导演,但他对人物、对情感、对时代氛围的把握,往往让陈国栋茅塞顿开。
“李翘和黎小军第一次相遇,不是在浪漫的场合,是在移民局排队。”沈易指着分镜稿上的一幅草图。
“两个人都很狼狈,都对未来充满迷茫。那种环境下产生的感情,不是一见钟情,是相依为命。”
陈国栋连连点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这就改!”
王祖仙在一旁静静听着,目光不时落在沈易脸上。
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褶皱。
夜幕降临,沈易回到浅水湾庄园。
书房里,加密传真机正在吐出一份份报告。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是汉娜从伦敦发来的简报。
“据悉,五国集团(G5)财长会议将于下月在纽约举行。议题可能涉及汇率协调。市场对美元高估的担忧正在累积……”
沈易放下简报,走到世界地图前。
东京、伦敦、纽约……三个点,构成一个巨大的三角形。
而他现在,已经在这三个顶点都布下了棋子。
东京的“资金泵站”和新控制的金融机构,是内应。
伦敦和纽约的狙击基金,是外合。
而即将到来的“广场协议”,将是点燃这一切的导火索。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当历史性的决议公布时,全球外汇市场将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而他的舰队,早已在风暴眼中布好了阵型。
敲门声响起。
“进来。”
周惠敏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杯参茶:“沈生,该休息了。”
沈易接过茶杯,温热透过瓷壁传到掌心。
“阿敏,”他忽然问,“你说,如果一个人明明知道风暴要来了,是该躲起来,还是该迎着风暴冲进去?”
周惠敏愣了一下,随即坚定地说:“如果是您,一定会冲进去,然后驾驭它。”
沈易笑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璀璨灯火。更远处,是漆黑的海面,和海上隐约的航船灯火。
香江的夜晚,温柔而繁华。
东京的夜晚,精密而冷酷。
纽约和伦敦的夜晚,贪婪而躁动。
而他站在这里,手里握着连接四地的丝线。
新芽在清水湾的片场里萌发,暗流在全球的金融市场下涌动。
这一切,都在他的掌中。
“通知陈展博,”沈易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如常,“从明天开始,‘收割之舞’,进入最后倒计时。”
周惠敏走到他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将侧脸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呢喃似地问:“阿易哥,您刚才在想什么?”
沈易垂眸,视线落在腰间那双交叠的、白皙纤细的手上。
“在想,明天还有多少事要做。”
她轻巧地绕到他面前,仰起脸,灯光在她清澈的眸中投下细碎的光影。
“您总是想那么多。”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她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在他唇上轻轻一印,像蜻蜓点过静谧的湖面,漾开极细微的涟漪。
沈易伸手,掌心贴着她后腰微凹的曲线,稍一用力便将人揽入怀中。
他低头,吻住了她。这个吻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温存的占有与回应。
周惠敏闭上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熨帖的衬衫领口。
分开时,她脸颊已然绯红,眸光氤氲,呼吸也乱了节奏。
“阿易哥……”她唤他,尾音糯软,像浸了蜜糖。
沈易抬手,揉了揉她柔顺的发顶。“这些天当秘书,习惯了吗?”
周惠敏牵着他的手,引他到沙发边。
她没有选择坐在他身旁,而是自然至极地侧身,面对面跨坐到他腿上,双臂环过他的脖颈,将自己完全交付于这个亲昵的姿势。
沈易的手顺势落在她腰侧,拇指隔着衣料,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那一小片肌肤。
“累倒是不累。”她偏了偏头,思索着,“就是看公司的报表,看得头疼。
支出项目太多了,每个月光是各个分公司的运营成本就上亿。
还有您那些投资项目,动辄几千万、几亿美元地往外投,我看着都觉得心惊肉跳。”
沈易眉梢微挑。“所以呢?”
“所以我想省一省。”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像落进了星子,“比如亚洲电视那边的差旅费,有些非必要的长途商务舱,其实可以换成经济舱。
还有易辉科技的办公用品采购,我对比了几家供应商的报价和样品,换一家合作,每年起码能省下几十万港币。”
沈易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你这是要当我的管家婆了?”
周惠敏脸上红晕更深,却并非全然羞涩,反而带着点被认可的雀跃。
“不是管家婆,是想帮您把钱花在更该花的地方。
您一个人撑着这么大的局面,那么多公司、那么多人要养活,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下去,却异常清晰,“还有我们这么多人。钱不能乱花,得仔细些。”
沈易凝视着她认真的神情,心底某处悄然柔软。
她的话并非讨好,而是字字出自真心。她在心疼他挣来的每一分钱,甚至比他本人在意。
“省,自然可以。”沈易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语气温和而笃定。
“但记住,不要省出麻烦。差旅标准可以优化,但别让底下人觉得公司刻薄。
供应商可以换,质量必须把关。你这叫精打细算,是持家的智慧,不是锱铢必较的抠门。”
周惠敏眼眸瞬间被点亮。“那您是同意了?”
“同意。”沈易颔首,又补充道,“不过得循序渐进,别一下子改动太大,弄得民怨沸腾。”
周惠敏用力点头,心满意足地将脸颊靠在他肩头,温顺地依偎进他怀里。“阿易哥,您真好。”
沈易低头,下颌轻触她的发丝。“我哪里好?”
她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却满是信赖:“您愿意听我说这些琐碎事。别人或许会觉得我多事、越界,您不会。”
沈易没再说话,只是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地拥住。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流淌成一片璀璨的光河,更远处,漆黑的海面如同无边的墨绸,唯有夜航船的灯火如孤独的萤火,缓缓漂移。
周惠敏安静地靠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沈易胸膛前画着圈,仿佛在勾勒某种只有她能懂的、关乎未来的蓝图。
“阿易哥,”她忽然轻声问,带着些许朦胧的憧憬,“您说,以后我们能一直这样吗?”
“怎样?”
“您在前方开疆拓土,我在后方为您理账持家。”她抬起头,眸光清澈而坚定。
“您负责挥斥方遒,我负责细水长流。”
沈易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有赞赏,也有纵容。
“那你可得把算盘打精了。我花钱,向来是大开大合。”
周惠敏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娇憨的得意:“再大的数目,我也能为您理得清清楚楚。”
沈易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落下一个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