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道客观陈述了已知事实,末尾提及科恩生前以“对华强硬立场”着称。
硅谷的一些科技媒体转载了消息,少数文章提到了科恩近期对易辉的批评,但没有任何人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一起再寻常不过的街头犯罪,怎么会与远在香江的商业公司有关?
香江,浅水湾庄园,书房。
清晨六点,沈易已经坐在书桌前。
“行动代号‘橱窗抹布’执行完毕。目标布拉德利·科恩于当地时间凌晨3点17分确认死亡。
旧金山警方初步定性为抢劫杀人,未发现异常。
执行组织已收到尾款,通讯渠道按计划销毁。我方暴露风险评估:低于0.3%。”
系统的汇报简洁冰冷。
沈易看着屏幕上来自北美新闻网站的报道截图,目光沉静。
“清理了一个。”他低声自语,“但还不够。”
“系统提示:政治代理人计划进展顺利。首批接触的10个目标中,7人已通过隐蔽渠道做出试探性回应,其中3人已利用我们提供的黑料打击了直接竞争对手,效果显着。
预计在未来两个月内,这3人有望在初选或党内竞争中脱颖而出。”
“建立独立档案,记录他们的每一次‘进步’。”沈易指示。
“每一次我们提供的帮助,都要成为未来更紧密捆绑的筹码。
但要保持距离感——我们是不求回报的‘神秘朋友’,直到他们站到足够高的位置。”
“明白。另外,关于剩余敌对目标,系统建议:对第一类的7人,黑材料投放已按计划启动,预计在60天内全部生效;
对第二类的6人,接触试探已完成,其中2人表现出合作意向,已转入‘影子’培养序列;
剩余4人态度顽固,建议列入‘清洁’观察名单。”
沈易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那四个顽固派,先不急于处理。”他思考着,“继续监控,收集更多信息。
同时,让我们的‘影子’们开始在这些人的选区或领域制造麻烦——可以是丑闻,可以是政策失误,可以是内部斗争。
我要看到他们焦头烂额,分散精力。”
“指令确认。已生成干扰方案12项,将通过多层代理逐步实施。”
沈易站起身,走到窗前。
晨光中的维多利亚港波光粼粼,游轮缓缓驶过,一切看起来平静祥和。
但在这平静之下,一张无形的网正在大洋彼岸缓缓张开。
政治代理人如同植入体制内的特洛伊木马,斩首行动则是悬在敌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系统,我需要一份远期推演。”沈易转身,“假设‘深根计划’计划顺利,三年后我们在米国政治体系内能拥有多大的影响力?
‘清风拂晓’协议如果持续有限度使用,长期暴露风险累积曲线如何?”
“推演需要消耗额外算力与积分。是否确认?”
“确认。”
“积分扣除中……推演开始。”
沈易的眼前,淡蓝色的全息界面再次展开,复杂的数据流和概率云图快速生成、碰撞、演化。
推演结果显示:如果计划顺利,三年内,易辉可以在米国联邦层面培养出至少5-8名具有相当影响力的“盟友”,在关键委员会占据席位;
在州一级,可以影响15-20个州的通讯政策走向。
这些“影子”不会公然为易辉站台,但会在标准制定、市场准入、安全审查等关键环节,潜移默化地扫清障碍。
而“清风拂晓”协议,如果保持每年不超过3-4次的极低频率,且目标选择始终遵循“边缘但顽固”的原则,长期暴露风险在可控范围内。
但系统同时警告:任何涉及人命的行动都存在不可预测变量,建议作为最后手段,并随时准备在风险超过阈值时全面切断相关渠道。
沈易关闭了推演界面。
他知道自己在走一条危险的路。
政治代理人的培养,本质是操纵民主进程;斩首行动,更是踏过了法律的底线。
但商业帝国的扩张,从来不是请客吃饭。
当对手动用政治权力作为商业竞争的武器时,常规手段已经不够用了。
他要的不仅仅是打赢一场官司,或者签下几个合同。
他要的,是在北美这片未来最大的市场上,建立起牢不可破的竞争优势,乃至一定程度上的规则主导权。
为此,一些阴影中的手段,是必要的代价。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黎燕姗端着一份早餐和几份文件走了进来。
“沈生,早。今天上午十点,与新加坡资讯通信发展管理局的视频会议。
下午两点,《怦然心动》最后几个镜头,杨婕导演问您是否到场指导。
晚上七点,莉莉安小姐约了三星电子副会长共进晚餐,她问您是否需要亲自出席。”
沈易接过早餐,快速浏览着文件。
“新加坡的会议我会参加。下午的补拍……告诉杨导,我会去,但时间不会太长。三星那边,让莉莉安全权处理,她知道该谈什么。”
“好的。”黎燕姗记录,“另外,北美分公司传来消息,威瑞森联盟的态度有所软化,愿意重新谈判技术授权条款。他们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压力。”
沈易嘴角微扬。
压力?当然。
克劳福德倒了,科恩死了,其他几个跳得最欢的反对者突然开始被各种丑闻缠身。
只要不是太蠢,都能嗅到风向的变化。
“告诉北美团队,谈判可以重启,但条件不能退让。
另外,适当透露我们在欧洲铁路通讯项目上的进展——西门子和阿尔斯通都很感兴趣。
让他们知道,易辉的选择很多,北美市场很重要,但不是唯一。”
“明白。”黎燕姗退了出去。
沈易慢慢吃着早餐,脑海中却在继续规划。
“深根计划”和“清风拂晓”只是第一步。要在北美真正扎根,还需要更系统的布局。
他想到了硅谷。
那里的科技新贵们,对传统运营商和华盛顿的老牌政客早有不满。他们是天然的盟友。
还有华尔街。资本永远追逐利润和最前沿的技术。
易辉的生态战略和开放理念,对寻求新增长点的资本有着致命吸引力。
或许,该让汉娜去一趟纽约和硅谷了。以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名义,联络那些对现状不满的年轻资本和科技精英,组建一个“未来创新联盟”。
用资本和技术,捆绑政治。
用开放生态,瓦解封闭垄断。
用阴影中的手段,清除顽固障碍。
三管齐下,才能在这片新大陆上,开辟出属于易辉的疆土。
沈易放下餐具,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汉娜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沈?这么早。”汉娜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但很清醒。
“有件事需要你去办。”沈易开门见山,“近期去一趟纽约和硅谷。
以罗斯柴尔德家族和易辉联合的名义,接触那些对传统电信垄断不满的风投、对冲基金和科技公司创始人。
我们要组建一个非正式的‘开放网络创新联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汉娜低低的笑声:
“我就知道,克劳福德和科恩的事情之后,你会有新动作。
政治上的压力减轻了,现在是时候拉拢资本和技术的盟友了?”
“你消息很灵通。”沈易不置可否。
“罗斯柴尔德家族有自己的信息渠道。”汉娜的语气变得认真,“这个联盟,你打算怎么定位?”
“技术标准游说团体,创新政策智库,也是潜在的投资联合体。”沈易清晰地说。
“初期目标是影响FCC的政策制定,推动有利于开放架构的频谱分配和准入规则。
长期,可以成为我们在北美生态建设的重要支点。”
“需要多少预算?”
“第一期五百万美元,用于举办高端沙龙、发布行业白皮书、资助大学研究。
钱从易辉的海外账户走,但名义上要以罗斯柴尔德家族主导。”
“明白了。我下周就动身。”汉娜干脆利落,“名单呢?你心中应该有人选。”
“系统会给你一份初步名单和背景分析。你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沈易顿了顿。
“另外,接触时要暗示——我们背后,有愿意支持真正创新的‘政治朋友’。”
“沈,你越来越像个真正的政治操盘手了。”汉娜的语气听不出是赞叹还是警示。
“只是必要的进化。”沈易平静地说,“商场如战场,而战场,从来不止在明处。”
挂断电话后,沈易走到那面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手指从香江出发,划过太平洋,落在北美西海岸。
那里,一场由他导演的、融合了资本、技术、政治与阴影的多维战役,刚刚拉开序幕。
而他的棋子,已经就位。
明处的易辉团队将继续谈判、合作、建设生态。
暗处的系统在执行着“深根计划”和“清风拂晓”协议。
中间的汉娜将串联起资本与技术的盟友。
三线并进,层层嵌套。
沈易的眼中,倒映着地图上那片广袤的大陆,如同猎人凝视着即将踏入的森林。
他知道里面布满荆棘与陷阱,但也蕴藏着无尽的宝藏。
三天后,易辉北美团队的报告很快反馈回来:
威瑞森联盟的谈判阻力明显减小,对方在技术授权条款上做出了实质性让步;
国会山有关“供应链安全”的新议案草案,在委员会讨论阶段就被大幅修改,删除了最具针对性的条款;
原本一些犹豫观望的地方运营商,开始主动接洽……
沈易在浅水湾书房里,审阅着这些报告,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系统的执行精准、高效、不留痕迹。
“根”在悄然生长,“刀”已见血封喉。
北美这片曾经铁板一块的市场,正在被他用资本、技术和阴影中的手腕,撬开一道越来越宽的裂缝。
而这道裂缝,将成为易辉全球生态战略,征服下一个大陆的桥头堡。
完成这一切,仅用去了系统三百五十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