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车被扣了,货也被扣了,司机还在医院!”
砰!
梁程手中的钢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那声脆响让所有人的心臟都猛地一缩。
办公室里的温度。
瞬间降到了冰点。
梁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忙的厂区。
他的背影挺拔却散发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如果是死老鼠。
那还是商业噁心。
但动了人,性质就变了。
“司机的情况怎么样”
梁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这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已经送去市一院了,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说可能要观察一段时间。”
“医药费公司全包。”
梁程转过身,眼神锋利如刀。
“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按最高標准的三倍发。”
“告诉受伤的兄弟,这笔血债,我会十倍百倍地帮他討回来!”
“还有。”
梁程看向李昊。
“让车队的兄弟们都稳住。”
“告诉他们,遇到路霸,不要硬拼,保命第一。”
“把车给他们,把货给他们。”
“让他们抢。”
“让他们狂。”
“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李昊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明白!”
安排完这一切。
梁程挥手让眾人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电话。
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那是直通省委大院。
梁群峰办公室的专线。
嘟——嘟——
电话接通。
那头传来了梁群峰沉稳威严的声音。
“喂,我是梁群峰。”
梁程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此时的他。
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商业大鱷。
语气中带著一丝凝重与愤慨。
“爸,是我,梁程。”
“有件事,我觉得必须向您匯报一下。”
电话那头。
梁群峰听出了儿子语气的不同寻常,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出什么事了生意上的”
“不仅仅是生意。”
梁程的声音低沉有力。
“爸,就在刚才,我们的一名运输司机,在国道上被一群自称协管的路霸打了,车货全被扣了。”
“而且,我们的食品厂,遭到了不明身份人员的投毒破坏。”
梁群峰眉头微皱:“报警了吗”
“报了。”
梁程顿了一下,拋出了真正的杀手鐧。
“但是爸,这不仅仅是一起治安案件。”
“这是在破坏汉东省的营商环境!”
“这是在公然挑战省委大力发展民营经济的战略部署!”
“如果连我们这样的明星企业,都要遭受这种黑恶势力的威胁和恐嚇。”
“那以后,谁还敢来汉东投资”
“谁还敢在汉东做生意”
梁程的话。
字字诛心。
他没有提赵瑞龙一个字。
但他知道。
梁群峰一定能听懂。
在这个节骨眼上。
谁最希望梁家的企业出事
谁最希望汉东的民营经济搞不起来
只有赵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