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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憎恶
亚伦浑身浴血，跟蹌地站在那几个瑟瑟发抖的村民面前。
强光灯照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但他依然死死盯著装甲车上的埃米尔布朗斯基，嘶哑地吼道：“你还是个军人吗！
”
亚伦的声音在空旷的沙漠中回。”
“我们参军是为了保护人民！为了维护和平！为了捍卫那些无辜者的生命！
不是为了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
”
“告诉我，这些人到底犯了什么罪！
”
周围的士兵们面无表情地举著枪，没有人回应。
只有埃米尔布朗斯基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
“荣誉”
埃米尔布朗斯基缓缓从装甲车顶站起身，俯视著亚伦，眼中满是讥讽：“保护人民维护和平”
他张开双臂，做出一个夸张的拥抱姿势：“你还活在童话里吗在这个神魔乱舞的时代，你跟我谈荣誉”
他嗤笑一声：“弱小，就是原罪。”
“而你，”埃米尔布朗斯基指著亚伦，“就是最好的证明。”
话音未落，埃米尔布朗斯基从三米高的装甲车顶一跃而下，直接向亚伦走来。
“来啊！”
亚伦怒吼著，拖著重伤的身体冲了上去，挥出最后的一拳。
埃米尔布朗斯基甚至没有躲闪。
他只是抬起右腿，简单粗暴的一记正蹬。
轰！
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
亚伦感觉自己的胸腔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击，胸骨在瞬间尽数碎裂，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啊！”
他在空中喷出大口鲜血，重重砸入沙地，砸出一个人形凹坑。
剧烈的疼痛席捲全身，亚伦感觉自己的肋骨刺穿了肺部，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噬碎玻璃。
“不————”
亚伦拼命想要站起来，但此时的他失去了浑身的力量，只能趴在沙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
然后，他看到了地狱。
埃米尔布朗斯基没有直接杀死对方，反而转身走向那些被嚇得瑟瑟发抖的村民。
他要在亚伦这“唯一的观眾”面前，好好享受这场献祭的盛宴。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他將手放在了村民头上。低声呢喃著，下一秒，他的双手猛地发力。
噗呲。
温热的液体飞溅而出，跨越了几米的距离，洒在了亚伦的脸上。
“啊————啊————”
亚伦的双眼瞪大到了极致，眼角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崩裂。
极度的愤怒、悲伤、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老爹————对不起————
我什么都————保护不了————
黑暗袭来，亚伦带著无尽的不甘，彻底陷入了昏迷。
几分钟后。
屠杀彻底结束了，整个村落已经没有一个活口，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
村子中央的空地上。
埃米尔布朗斯基站在血泊中央，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他能感觉到，体內那股来自虚空的力量正在欢呼雀跃，每一次杀戮都在取悦那位至高的存在。
这些士兵们的状態很不对劲。
浓烈的血腥味刺激著每一个人的神经，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中原本的清明正在逐渐被一种原始的嗜血欲望所取代。
此刻埃米尔布朗斯基看著眾人：“很好，清剿任务完成。”
“但这只是开始。”
“这里有几十人。太多了。资源是有限的，血神的注视也是有限的。”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士兵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从现在开始，进行最后的选拔。”
“今晚，只有八个人能活著走出这里。”
“八，是神的圣数。”
“开始吧，廝杀吧！取悦祂！”
那一刻，理智崩断了。
没有人质疑这个命令，因为在某种未知力量的影响下，他们眼中的战友已经不再是同袍，而是移动的血袋，是通往力量王座的阶梯。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第一枪。
砰！
一名士兵的头盖骨被掀飞，红白之物溅了旁边人一身。
轰！
混乱瞬间爆发。
这不是战斗，这是野兽的互噬。
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刺刀断了就用枪托，枪托碎了就用牙齿，用指甲！
“杀！杀！杀！”
所有人都在咆哮，理智在鲜血的刺激下迅速蒸发。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隨著杀戮的进行，一股灼热的力量正顺著脊椎涌入大脑。
每杀一个人，那股力量就增强一分；每流一滴血，耳边的低语就清晰一分。
而在战场的最高处。
埃米尔布朗斯基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吼！！！”
他能感觉到，天空在燃烧。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意志，正在注视著这片染血的土地。那位端坐在黄铜王座上的存在，正在为这场廝杀投下讚许的目光。
隨著最后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广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漂櫓。
除了埃米尔布朗斯基之外，只剩下七个血人还站著。
正好八个。
倖存的八人喘著粗气，互相警惕地对视著。他们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猩红色，皮肤下隱隱透出诡异的黄铜色光泽。
突然。
埃米尔布朗斯基感觉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极度狂喜的表情。
“来了————祂来了！”
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消失了。
八个人眼前猛地一黑，现实世界的景象如同烈火灼烧一般。
紧接著，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天空中没有太阳，只有翻滚的血云，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硫磺味和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脚下的大地不是泥土，而是由无数碎裂的骨骼铺满的。
而在那视线的尽头，在那座高耸入云的黄铜王座之上。
一个无法形容的巨大存在，正端坐在那里。
祂並没有说话，仅仅是一道目光投下，就让这八个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精锐战士灵魂战慄，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恐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