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风景,钓大鱼”冯震眉头微皱,“这是何意是某个风景秀丽之处,还是……某种暗语”
林烽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侯七之前提过,齐王府的马车,除了频繁出入慈云庵,偶尔也会去城外的“望湖亭”。望湖亭位於青州城西十里外的翠屏山半山腰,可以俯瞰山下的“落雁湖”,风景绝佳,是青州文人墨客、达官贵人常去的游玩之所。难道……
“大人,或许是『望湖亭』。”林烽开口道,“侯七曾说过,齐王府马车偶尔会去那里。『看风景』可以指瞭望湖光山色,『钓大鱼』……或许另有所指。”
冯震眼睛一亮:“望湖亭不错!那里地势较高,视野开阔,既可赏景,也便於观察和联络。而且地处城外,僻静少人,若在附近设有秘密据点,的確隱蔽。王书吏,立刻派人,不,杨校尉,你亲自带一队精锐,连夜出城,秘密搜查望湖亭及周边区域!切记,要隱秘,打草惊蛇!”
“末將领命!”杨定边抱拳,转身就要走。
“杨校尉且慢。”林烽叫住他,“夏侯鹰重伤在逃,他若真在望湖亭有据点,很可能会去那里疗伤或取用物品。此人武功高强,诡计多端,用毒更是防不胜防。你此去,务必小心,多带弓弩手,围而不攻,先探明情况。若发现其踪跡,立刻发信號求援,不要轻易涉险。”
杨定边知道林烽是担心他,心中一暖,抱拳道:“林东家放心,末將省得。”
杨定边点齐人马,匆匆而去。
冯震又对王书吏道:“继续审问莫三更,看还能不能挖出更多关於夏侯鹰,以及北境內鬼的线索。另外,加派人手,审讯齐王府一干人等,特別是那些管事、幕僚,看他们是否知道更多內情。还有,齐王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继续搜!”
“是!”王书吏也领命而去。
厢房內,只剩下冯震和林烽,以及门外守卫的亲兵。
冯震看著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林烽,缓声道:“林三,此次多亏你了。若非你洞察先机,重伤夏侯鹰,此案断不会如此顺利。你安心在此养伤,追捕夏侯鹰、审讯余党之事,自有本官处置。待你伤愈,此间事了,本官定会兑现承诺,为你请功,还你清白,並妥善安置你的『三合』货运行。”
“谢大人。”林烽微微欠身,“草民不求封赏,只求真相大白,奸佞伏法,边关安寧,百姓能过太平日子。另外……”他顿了顿,看向冯震,“大人,关於黑风峪,关於草民妻氏,不知可有消息”
这是他目前最牵掛的事情。齐王倒台,夏侯鹰在逃,青州的危机暂时解除,但黑风峪那边,叶青璃、陈汐,依旧是他心中沉甸甸的石头。
冯震沉吟片刻,道:“本官已派出多路信使,前往北境,一方面向朝廷详细奏报此案,另一方面,也命人持我手令,前往黑风峪及周边查探。但目前尚未有確切消息传回。北境地广人稀,消息传递不便,你且耐心等待。”
林烽心中稍定,但担忧並未完全消除。没有消息,有时就是最坏的消息。他只能希望,叶青璃她们吉人天相,黑风峪的兄弟们能度过此劫。
“你好好休息。本官去处理公务,有任何进展,会隨时告知你。”冯震说完,转身离开。
林烽独自坐在厢房中,看著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
一夜激战,惊心动魄。齐王府的覆灭,夏侯鹰的重伤遁走,似乎预示著这场席捲青州的风暴,即將迎来尾声。
但他知道,事情远未结束。夏侯鹰还未归案,北境的內鬼依然逍遥,黑风峪的迷雾仍未散开……
他闭上眼睛,將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细细梳理。
忽然,他想起一事。莫三更供述,夏侯鹰曾让他配置一种能让人短期內功力大增、但事后会经脉尽断的虎狼之药,用来对付一个“棘手的对手”。当时他们都猜测,这个对手可能是冯震,或者是他林烽。但现在想来,或许……另有其人
夏侯鹰在青州经营多年,除了齐王,他是否还有其他盟友,或者……敌人那批被劫的军械,除了运出关外给狄戎,是否还有一部分,被他藏匿起来,另作他用他最后说的“看风景,钓大鱼”,真的只是指望湖亭吗还是另有所指
一个个疑问,如同乱麻,缠绕在林烽心头。
他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一些线索,但又仿佛隔著一层薄雾,看不真切。